包天了
于是,张大家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徐灿灿,闲闲道:“连夫人还没这么挑剔过奴婢呢”
徐灿灿从善如流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这样吧”她带着朱颜站了起来,主仆二人袖手旁观,却笑着吩咐玉珠:“玉珠端上盘子吧”
玉珠笑盈盈答了声“是”,转手却让一个小丫鬟端起了盘子。
徐灿灿装作没看见横竖不是自己的人端,出了事也只能怪芦雪庵的人
一行人去了正屋。
刚走到正屋门外,候在那里的碧云便低声提醒:“少夫人,国公爷过来了”
徐灿灿闻言便微微笑了。
她带着玉珠走了进去。
一进正屋,徐灿灿便看到公公正挺直背脊坐在榻上,傅夫人正在拿着团扇给他扇风呢而六姑娘和七姑娘已经不在屋里了。
徐灿灿恭恭敬敬向公婆行了礼,便退了下去公婆在秀恩爱,她这个做儿媳妇的得赶紧下去得了
徐灿灿离开之后,傅夫人手里殷勤地扇着团扇,眼睛却冷冷地看着徐灿灿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冰冷。
她已经准备好了折磨徐灿灿这小贱人的招数,国公爷却正好过来了
不过没关系,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呢
等老六和老七的婚事都办完了,再腾出空好好收拾徐灿灿
傅云章穿着一身骑装,热出了一身的汗,即使屋子里放着冰山,也没有一点的缓解。他拉了拉交领,眼帘低垂,实际上也在注意着徐灿灿。
这是他唯一的儿子爱的女人,他得做到儿子临行前他对儿子的承诺虽然他看不上这个舒皇后强塞过来的儿媳妇
徐灿灿一出芦雪庵,傅柳便迎了上来,小黑脸不动声色,只有急切的眼睛出卖了他:“少夫人”
徐灿灿身后的碧云朝着傅柳摆了摆手,傅柳便低着头退了下去,带着那几个禁军护送着徐灿灿回了竹声院。
回到竹声院,徐灿灿令人守着内院的门,召集傅柳、碧云和朱颜商议“敌情”。
徐灿灿坐在正屋的锦椅上,碧云和朱颜坐在她旁边的竹椅上,而傅柳则隔了竹帘立在外面徐灿灿让碧云给他搬了凳子,他却不肯坐。
主仆四人讨论一会儿之后,发现彼此的看法是相同的傅夫人今晚一定是准备坑害少夫人的,只是被傅柳请了国公爷过去给拦住了
讨论完毕,徐灿灿默然。傅夫人就像一把悬在她头上的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砍下来。
云州的叛乱不平定,傅予琛是不会让傅柳送她过去的。
而在去云州之前,她就得防备着傅夫人
傅柳、碧云和朱颜也都沉默了下来。不管怎么说,他们一定不辜负公子的信任,一定要保护好少夫人
徐灿灿泡完澡出来,碧玉便笑嘻嘻推了朱颜过来:“少夫人,让朱颜给你按按骨,松快松快”
朱颜的脸微红,不过看到徐灿灿看自己,还是羞涩地福了福,道:“少夫人,请相信奴婢的手艺”
徐灿灿趴在软榻上,朱颜立在一边帮她按摩松骨。碧云在一边看着。
朱颜的手法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把徐灿灿按得舒服极了。
徐灿灿起身后毫不吝啬地夸赞了朱颜一番,又取了一个翠玉镯子给了朱颜。
碧云切了西瓜送过来,主仆三人一起吃了起来。
徐灿灿不由感叹了一句:“跟着我让你们受累了”
谁知道碧云当即道:“不受累不受累”
朱颜也道:“奴婢能在少夫人身边服侍,真的是奴婢之福”
徐灿灿觉得她们的反应很奇怪,便开口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朱颜看了碧云一眼,碧云低下了头,却都不肯说。
看她们两个这样,徐灿灿就更疑惑了,旺盛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第88章
徐灿灿的好奇心却是大盛,非要追问碧云和朱颜原因。
她们俩却都沉默了下来。这时候也已经深了,在内院侍候的婆子丫鬟们都歇息了,周围静悄悄的,屋子里静得能听得到三个人的呼吸声。
一向不爱说话的朱颜不吭声,就连话唠碧云也不肯说了。
徐灿灿打破寂静,抱着碧云的腰肢非要追问。
最后被徐灿灿逼得紧了,碧云这才开口哀求:“少夫人,这件事情时间长了您就知道了,别逼奴婢们了”
徐灿灿看她们不肯说,便知道原因一定是在傅予琛身上,就不再问了。
徐灿灿睡不着觉,便起身探索自己的屋子。
她如今住的这三间正房以前是傅予琛的书房,因她嫁了过来,傅予琛让傅柳稍事整修,把东暗间卧室里的书案搬了出去,换成了精致的梨花木梳妆台;又把西暗间里的书架全搬到了东厢房,西暗间就成了徐灿灿的起居室;而正屋,则把紫檀榻和紫檀八仙桌都搬了出去,换上了精巧别致的花梨木家具,正屋就成了徐灿灿见客的地方。
徐灿灿想傅予琛了,她把三间屋子全走了一遍,觉得无处不精致,是傅予琛下了心思为自己布置的。
她鼻子一酸,眼睛湿润了。
徐灿灿此时立在衣柜前面,打开衣柜,发现里面一摞摞的全是傅予琛的中衣亵裤。
傅予琛不喜变化,所以这些中衣全是用绢、薄罗或薄绸制成,触手滑软,摸着凉阴阴的。
徐灿灿低头把脸埋进了傅予琛的内衣里,眼泪流了出来,直接渗进了衣料里。
碧云立在窗前,看到徐灿灿的背微微耸动,知道她是在哭,不由一阵黯然,过了一会儿方劝解道:“少夫人,待公子平定了云州叛乱,就派人会来接你的。”
徐灿灿过了好一阵子才恢复了平静。
吩咐碧云去准备凉水洗脸。
傅予琛既然不在身边,那么她便得自己坚强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