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碧云忙道:“我把朱颜也叫过来侍候您”
徐灿灿忙道:“先别”
她和朱颜不熟,不愿朱颜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
碧云当即明白了,麻利地侍候着徐灿灿净了面涂了香脂,又侍候着徐灿灿换上了家常衣物,这才道:“公子心事重,您可别像他有事情别憋在心里,直接和他说就行了”
她开始给徐灿灿重新梳头,手里忙着嘴也不停:“姑娘哦不少夫人,您和公子斗心眼您能赢吗我还没见过谁和公子斗心眼赢过呢既然斗不过,那您就实心眼对他该说就说,别让自己受委屈”
碧云说着说着就笑了:“奴婢敢说,公子确实把你放在心上了”
徐灿灿被她说了一顿,不由破涕为笑:“他那人唉,怎么会”
碧云:“不信您走着瞧”
被碧云这么一顿混说,徐灿灿心情逐渐好了起来,她笑道:“该到午饭时间了,你去把你们公子请起来吧”
谁知道碧云却当即拒绝了:“奴婢不去”
徐灿灿:“”碧云这是怎么了
碧云害羞地笑:“奴婢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毛病。奴婢不能靠近公子太近,不然公子就会恶心呕吐的”
徐灿灿:“这明明是他有毛病吧”
碧云微笑:“这话可不是奴婢说的”
徐灿灿已经打扮停当了,便道:“我去叫他吧”
她绕过屏风走到床边,撩起帐子挂在了金钩上,凑过去看傅予琛。
傅予琛很警醒,徐灿灿和碧云说话的时候他已经醒了,却依旧闭着眼睛装睡。
徐灿灿看了傅予琛的睡颜一会儿,还是觉得看不够傅予琛,怎么看怎么喜欢。
她在傅予琛唇上用力吸了一下,然后起身笑盈盈看着傅予琛。
果然不出徐灿灿所料,傅予琛一下子便睁开了眼睛,瞬间的迷蒙过后他的眼睛便恢复了清明:“灿灿”
他一把搂过徐灿灿压在了自己身上。
徐灿灿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便起身了她怕自己压住傅予琛了
她低眉顺眼装小媳妇:“相公,请起来用午饭”
相公不是一直叫傅予琛么傅予琛凤眼幽深看着她,心中的讶异并没有表现在脸上。
小夫妻俩用午饭的时候,徐灿灿看傅予琛吃完了小半碗便不准备再吃了,便做出一副小媳妇样子温柔地看着他:“相公,再吃一点吧”
傅予琛垂下眼帘,慢慢地用筷子扒拉着米饭,不知不觉间也把剩下的那半碗米饭给吃完了。
看傅予琛不再吃了,徐灿灿就直接开口问他:“相公,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傅予琛放下手里的茶盏,凤眼微眯看着她:“等一下我先去兵部,然后出发去东大营,傍晚的时候傅柳会来接你和碧云”
徐灿灿惊讶地看着他:“那朱颜呢”
傅予琛垂下眼帘:“她留在竹声院看家”
徐灿灿看着他不动声色的模样,心里有些气苦,赌气直接道:“我想见宜春”
她没想到傅予琛就是吃她这一套,直接道:“好啊我现在便让傅松去徐侍郎府上把弟弟接过来”
听到他称宜春为“弟弟”,徐灿灿不由欢喜,笑盈盈看着他:“让宜春进竹声院吗”
“当然,”傅予琛起身往外走,“我会让傅柳准备给弟弟的礼物的”
说完,他步履轻快地出了堂屋。
徐灿灿看着他细条条的背影,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多心,如此矛盾了一会儿,她接过碧云递过来的一杯茶喝了一口,突然便觉醒了过来:傅予琛冷待了我半天,稍微给点好脸色我便感激涕零,我是受虐狂吗
傅予琛带着跟的人往外面走去,走着走着嘴角便弯了起来:灿灿实在是太傻了,稍微逗逗就上当了
他心里暗想:这傻媳妇还是带在身边好,若是留在府里,早晚会被舒氏拆吃入腹的
傅予琛转念想起了如何搅搅舒府。
他知道即使永安帝信任他,可是只要永安帝还有一口气,就不敢让自己大权独揽。
为了制衡,永安帝便扶植支持舒氏来牵制他。
傅予琛了解永安帝的心理,为了不失去永安帝的信任,他暂时不能动以舒皇后、舒连云和舒氏为代表的舒家。
可是,他离开之前想点办法搅乱舒府,让舒连云的日子不好过,这总没事吧
很快傅予琛便得到了舒府和徐侍郎府结怨的消息,不由一哂,觉得这个消息好算不错
徐宜春拘谨地坐在徐灿灿一旁,不看姐姐,也不说话,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
他是被傅松从徐府接出来的。
他坐的马车刚到国公府大门前,他便被这国公府的排场给镇住了。等进了戒备森严的竹声院,他更是惊讶。
因此见了姐姐,他便有了些拘谨。
徐灿灿看弟弟紧张,便搂着弟弟,笑道:“想姐姐没有呢”弟弟才九岁,还是个小孩子呢,逗一逗就不紧张了
见姐姐还同以前一样,徐宜春紧张的情绪终于放松了下来,和姐姐有说有笑起来。
徐宜春很自然地说起了大伯家的事情。
“什么宜桐被送到舒府,又被送回来了”徐灿灿觉得这种事情简直是匪夷所思。
徐宜春很沮丧:“是真的。四姐姐连婚礼都没举行便直接被送到了舒府,这就够怪了;谁知道过了一夜四姐姐就被舒府的管家给送了回来,和陪送过去的四个丫鬟一起被扔在了大伯家的大门前。”
徐灿灿猜到了一点,却不敢吭声,只得和弟弟一起叹气:“唉”
此时的徐府确实乱成了一团糟。
徐廷和刚下朝回来,便听说闺女被舒府送回来了,不由一愣:舒府不顾双方门第悬殊上赶着求取自己一个吏部侍郎的庶女,难道不是因为舒四公子喜欢宜桐如果喜欢,又为什么会送宜桐回来
他去了魏姨娘屋里,见女儿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哭得脸都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