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陈区长听到,也不能说我说得不对。
领导回来没几天,一夜之间,他又变成办公室副主任了,这一切令人眼花缭乱的变化,真的让他有点无所适从,简直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然而可以肯定的是,梦境里不会有那么多人管他叫做廖主任。
跟对人,就是这么简单,廖大宝躺在单身宿舍里,悠然自得地想着,跟不对人,你看那赵海峰够牛了吧,还不是被人直接从会上直接带走了
他正琢磨呢,有人敲门,一时间他有点纳闷,这都眼瞅着九点半了,谁呀
他住的是区政府单身楼,是一栋三层的筒子楼,三层一共六十个房间,这就足够区政府的同志们住了,甚至还住了一部分区委的单身汉。
成了家之后还占着宿舍的人,也有十来家,但是再多也没有了,县区不比城市,城市里寸土寸金的,成了家没房子的有的是,有了房子占着不走的也多得是。
北崇这地方的观点,跟城市就不一样,北崇人要面子,有了自己房子的主儿,一般就不占着公家的房子了,省得别人戳脊梁骨。
而且北崇人凶悍,宗族观念又强,这个脊梁骨,不一定是用指头戳,有时候是用棍子戳尼玛,你都有房子了,占着公房,不让老子这单身住
占房子的是外地人的话,扛不住北崇这边的宗族势力;是本地人的话,两边都找上自家人辩理当事人丢不起那人。
霸占一套宿舍也算,抢一间连厕所和自来水都是公用的筒子楼,有意思吗
所以这筒子楼里,住着的大多是区委区政府的小年轻,彼此之间也有交流,但是除了正当往来,万一有个异动什么的,也容易被人看到眼里。
以前廖大宝对这个体会还不深,自从跟了陈区长,他可算知道这个单身楼的好处有多么大了,别人一打听他住什么地方,想上门拜访,他说在单身楼,那边通常都是要犹豫一下。
整栋楼住的都是体制内的人,而且还都是小年轻,确实让人忌惮,年轻往往就意味着不够稳重尤其是嘴巴不够稳重。
这大半夜九点半的敲门,真的有点让人想不通,廖大宝打着哈欠打开门,却是区委小车班的小刘,“廖主任你快躲一躲吧,姚华带着人,正打听你在哪儿住呢。”
姚华是赵海峰的专职司机,区政府小车班的,按说处级干部连秘书都不该有,副处级干部哪里来的专职司机不过,这年头的事情就是这样了。
姚华这个人,以前廖大宝遇到了,是要尽量不招惹的,他招惹不起,但是现在,他是廖主任了,凭啥要躲这么个家伙呢你不过是个司机,连秘书都不是,你一来我就躲那不是给区长跌份儿吗
“我知道了,谢谢你了建光你回去吧,不要掺乎,”他点点头,“你是区委的人,政府的事儿,敏感着呢。”
小刘这人,说坏绝对不算坏,平日里弟兄们用个车,能照顾的基本上也就都照顾了,廖主任心里有本帐小刘最近靠自己挺近,但是之前也没差了多少体面,不说人家烧冷灶,起码这是个讲究人,所以不拉你下水了。
“那我回去了,他要是跟你呲牙,你走廊里喊一声,”小刘转身离开。
这是单身楼的做派,这里住的人,有得意的有不得意的,有人来找事儿,大家就要先问一句,你知道我们这里是怎么回事吗
知道的、说话有根有据的,大家就放人进来,不知道的,大家就直接打出去了我艹尼玛,搞清楚情况再来好不好
觉得我们动粗了,想报警那你报啊,看到时候警察抓谁。
区政府一共两栋单身筒子楼,但是就这两栋砖红的楼,警察局知道这里绝对不能招惹,这里住的不仅仅是区委区政府的人,有些人的来头,是分局惹不起的。
姚华是赵海峰的司机,这个大家都知道,但是他要是敢在筒子楼里撒野,廖大宝喊一声,姚华绝对吃不了兜着走小刘是这么个意思。
但是我要真的呲牙,就把陈区长的面子丢到西瓜地里了廖大宝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我可以失败,可是在场面上,一定要把区长的面子绷住。
陈区长是个要面子的人,他非常确定这一点。
所以筒子楼里,他不能丢了自家领导的威风,将小刘劝走之后,他心里冷哼,那姓姚的你来嘛,看我怎么对付你惹得急了,我让你在区委区政府的筒子楼里,丢个大人。
其实今天关于赵海峰的事情,已经有太多人来探听消息了,廖大宝给不出合适的解释他这个位置,也不合适乱说话,于是索性关了自己的手机,只留下那五个九开机接收指示。
所幸的是,这五个九的号码,目前还没啥人知道虽然一个月之后,廖主任绝对不会再这么认为了。
不多时,有人敲门,廖大宝开门一看,来的正是姚华,姚司机面无表情地发话,“廖主任,这么晚打扰你了,想找你咨询点事儿,咱们进屋说吧。”
“就门口说吧,”廖大宝沉声回答,这不是办公室副主任想拿架子,实在是这半夜三更的,把赵海峰的司机放进屋别人会怎么想啊
姚华听得嘴角抽动一下,心说尼玛你这才当了两天的小副科长,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以前你见了我,还不是跟灰孙子似的
不过正事要紧,他也无意计较许多,于是他压低声音发问,“我是想问一下,赵区长怎么就让带走了呢”
市纪检委找赵区长调查什么事儿,连隋彪和陈太忠都不知道,这二位只认为该把人弄走,理由什么的并不重要。
廖大宝就更不知道了,而且他不想跟姚华说太多,“这是领导们考虑的事儿,我怎么知道你还有事儿吗”
你这是拿陈太忠来压我姚司机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又低声发话,“廖主任,往常我也没招惹过您,现在我就想了解一下,赵区长那边到底是什么事儿,您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我是真不知道,好了,就这吧,”廖大宝抬手就去关门,结果姚华撑着门不想让,他这一用力,门框把姚华的膀子挤了一下。
“干啥,想打架”姚司机积聚依旧已久的怒火,登时是再也按捺不住了,他没命地用力一推门,“我艹尼玛的,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廖主任,你倒装起大尾巴狼了”
前文说过,廖大宝在学校是三级运动员,虽然是练跳远的,但是胳膊上也有把子劲儿,而这姚华是部队上汽车兵出身,身体也棒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