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的顾峥,却是嗷的一下就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就将自己的头给揉成了一个鸡窝。
“怎么能是何墨怎么偏偏就是他”
“他是不是傻啊,一个五公里都好不容易才几个的弱鸡,急火火的上什么一线战场。”
“当初劝他去机关宣传部,我就存着让他踏踏实实当文艺兵的想法,不想他因为军事素质太差,而吃更多的苦,甚至将小命丢掉。”
“你知道吗他是我老乡,还是独子,从小娇生惯养,却是咬着牙坚持的扛下来了。”
“想当初他新兵期间想要逃跑,若不是因为我,他现在早就跑回家了。”
“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啊”
若是他跑走了,因为新兵期未曾度过的原因,他也只不过会被通报批评。
若是何墨的家中再找找关系,说不定会将影响减少到最小的程度。
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顾峥,唤醒了何墨那追求梦想的心情,却因为这个梦想,让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所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彻底的失去了生命。
孰对孰错,无人能说。
这却不能妨碍顾峥此时哭的像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他在越来越多的战士们的静静的到来,做到他的身旁,聆听他的哭音的时候,就抬起了头,一圈又一圈的看着这些认识的,熟悉的或是陌生的面孔,等待着他们接下来的安慰的话语。
在顾峥想着怎么去拒绝旁人的安慰的时候,那些人却是一句接着一句的说出了比何墨的死亡更加震撼的消息。
“我弟弟,亲的,就在前天,在我的面前,被敌方的子弹射中了太阳穴,当场死亡。他死的很痛快,快到了我连他最后想要对我说的那一句话都不曾听到。
我知道他想要对我说话的,因为我跟我弟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双胞兄弟。”
说这话的男人,只是微微的挑了一下嘴角,满眼的泪水,盯着能够感同身受的顾峥,却倔强的不再让任何人看到他内心巨大的哀伤。
这第一个人的话语,就像是拉开了一场悲惨世界的序幕,第二个,第三个人所直面的悲哀也被缓缓的描述在了顾峥的眼前。
“我的女朋友,文工团的,到一线战场慰问演出。”
“因为听到了一个孩子的呼救,打算将那个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危险的战场上的孩子给救出来的时候,却被那个如同狼一般的孩子一枪打中了前心。”
“倒在了那片开的最艳丽的山花的中央。”
“真美啊,我去见了她最后一面,那时候我就穿了一条裤衩,蹲在这个小洞穴当中,丑的像是一个猴子。”
“而我的女朋友,就算是离开了我,却依然是那般的美丽”
“我知道她心善,最喜欢的就是小动物和小娃娃了。”
“当初,我去打结婚申请的报告的时候就想过了,等我们结了婚了,也能有一个跟她一样漂亮的娃娃就好了。”
“只可惜呜呜呜”说到这里的这个黑乎乎的汉子,抱着头哭的鼻涕一把:“却是那个死孩子害死了她”
“这群人连孩子都不放过啊”
战争,如此残酷。
让听到了太多的心酸与悲怆的顾峥,有些茫然,有些无措
也让看着屏幕的顾峥,再一次的回忆起了那撕心裂肺的疼痛,那曾今被岁月冲刷的逐渐淡去的情感,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而这种能时刻之中,他顾峥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用一壶浊酒来抚慰自己以及那个世界之中的战友的情谊了。
正好,在他的手边就有一瓶被打开的红酒,噹噹噹,为自己满上一杯,仰头灌下。
待到自己喝完了之后,他才恍然间觉得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对。
哦,想起来了,想当初自己不就是因为庆祝刚刚取得的三十分钟三次的基础赛的冠军而喝的有点高从而误点了笑忘书吗
那么现在他从另外一个世界回归而来,都过了那么多年酒也应该醒了吧
只可惜,顾峥想象的有些美好,现实却是狠狠的锤了他一棒子。
待到他这杯酒入了腹中,那火烧火燎的感觉就再一次的涌现了出来。
随着一阵头晕目眩,这位挂着难得的释然的表情的男人,就噗通一个倒栽葱,歪在了酒店的大床之上。
不过两三秒的功夫,偌大的房间内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鼾声。
剩下的那点回放,他不在意了。
无论是他依照着原本的轨迹回到老家去收养了那条还是幼犬期的老黄狗,又又或者是顾家的堂姐婚后不幸,想让他顾铮以权压人,这样是他在那个世界中都经历过的,远远不如他刚看到的镜头,那样的震撼人心。
睡吧,醉吧,睡一觉,希望什么都忘了。
还好,这位醉酒之后的酒品着实不错,没有什么脱光了身体裸奔的爱好,更不存在大吵大闹的扰民的壮举,在维护了一个华国人的脸面的同时,也能让醉酒之后的自己稍微舒服一点。
只不过,顾峥是舒服了,那个负责叫他起床,顺带手的带他去一对一k淘汰赛场上的姜越,可是遭了大罪了。
首先,这位有点轻微洁癖的精英男,在进入到了顾峥的房间的时候,就是一捏鼻子噔噔噔的又给退了出去。
那种喝完酒倒头就睡的酒臭味道实在是太大了。
大的姜越都以为自己闻到了呕吐物的味道。
只可惜,他尝试性的趴在门边对着里边只露出两只脚丫子的顾峥嚎了许久,对方都没有给他一个反应,让他不得不进到屋内,用行动让对方再一次的从床上站立起来。
“顾峥,我进来了啊我真进来了啊。”
“你没有裸睡的习惯吧,呵呵呵,你又不是老娘们,就算是裸睡应该没啥事儿。”
“可是你这屋子里边太味儿了,我没法关门,若是你真的不着寸缕,被我掀开了被窝,若是被途径的人看到了,可不该我的事儿啊”
原本这话姜越是为了刺激一下床上的那位呢。
因为跟着顾峥的时间久了,早已经习惯了对方的战无不胜的状态了,此时的姜越还以为他家的运动员是在躲懒呢。
可是谁成想,他都这么威胁了,等到姜越都走到对方的床边上了,趴在上边的顾峥还是半分的反应也无。
我去,这是真的醉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