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将这个千疮百孔的朝局给拯救回来,也是他让这个风雨飘摇的山河逐渐恢复成了国泰民安,兵强马壮的盛世之治。”
“就连坐在那个高高的位置,安心的享受着这一切的皇帝陛下,也是顾元肃亲手救助回来的。”
“只可惜,他这一辈子,只救错了一个人啊。”
“陛下你说呢”
被这番发人深馈的话语给惊在了殿上,还没回过神来的刘协,茫然间就回了一句:“啊是啊”
就是这一句话,让殿下的曹操笑了,他一挥朝服对着身后张开了双臂:“既然陛下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要让这最不甘的苦主上殿了啊。”
“毕竟,陛下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也应该听听百信的声音,看看你治下的臣民们的愿望吧。”
说完,待到曹操的袖袍挥落的时候,一袭白衣倩影,就缓缓的步入到了这个满是朝臣的大殿之中。
一袭白衣的貂蝉,绝代风华,她手中乌黑的牌位,在那一抹白色的映衬之下分外的刺眼。
她的容貌经过了十年岁月的洗礼,未曾见半分的损毁,反倒是在幸福生活的滋润下,更加的光彩照人。
退去了青涩,增添了妩媚,被甜蜜所充填起来的日子,却因为一个人的作为给残忍的结束。
猛然间抬起头来的貂蝉,迸发出了冲破天际的仇恨与不甘,而这种眼神直击刘协的灵魂,让高高在上的那个人的里衣,瞬间就被一层薄汗给浸透了开来。
那是因为,这个女人的眼神之中的怨恨太深且太通透,她那清澈的眸子之中映衬出来的全是他内心的肮脏以及不足为外人道的卑鄙。
看到这里的刘协,已经没有勇气再直视下去了,他抖着嘴唇色厉内荏的说了一句:“曹丞相,为何有一个女子出现在严肃的朝会之上,这是不是不合规矩啊。”
只可惜,他下面的话被貂蝉打断了,这个支撑到现在的女人,就这样高举起了顾峥的牌位,将昨日间顾峥手下亲卫反馈出来的刺杀者的来历,以及曹孟德回送回来的第一封锦囊之中的书信,一字一句的在这个朝堂之下大声的诵读了出来。
这些字句,清晰分明,让人一听就能知晓其中的含义,可是越是如此,站在大殿之中的所有人,对于高高在上已经无法端坐的所谓的君主,越是少了平日中所伪装出来的恭敬。
这样的人,扶持个屁啊,也只有那个一心匡扶汉室的顾元肃,才想不开的拼命的推他。
待到貂蝉将顾峥原本打算还政退隐的话语一字一句的念完了之后,她就朝着那高高在上的人高吼了起来:“天道不公”
“失德昏君,不配为君”
“祸国殃民,天下共讨”
待到这些话说完了之后,貂蝉那一脸愤怒的脸庞,却突然的绽放了起来。
带着对于这个世界的无欲无求,带着对于逝去的顾峥的怀恋深情,带着对于高高在上之人的刻骨仇恨,以及带着她内心之中曾经无数遍想象过的爱恋美好。
这一笑,如花开绽放,清泉初涌,烟花灿烂,随着这一笑的落下,那个白衣的女人,就这样怀抱着她最挚爱的人的牌位,朝着一旁朝堂之上的乌木红柱,径直的撞了过去。
鲜血随着柱子蜿蜒流下,那个娇软的身体也毫无知觉的顺着柱壁滑落在了大殿之上,让见到此情景之人只觉惨烈之美。
而待这猝不及防的一刻发生了之后,一直跟随在貂蝉身后的赵子龙却是上前一步,一挥身后的白色披风,就将自家的主母给裹在了其中,在他的身后,一直跟随着貂蝉左右的侍女,就像是一阵风一般的哀嚎着扑到了貂蝉生死不明的身体之上。
“夫人苍天开眼啊”
这嘶吼之音是闻者流泪,见者伤心啊。
只有那依然保持着坚定心智的曹操,做出了最为清醒的指示。
“快速速将顾夫人带出殿外,那里有顾元肃曾经为我寻来的神医华佗。”
“他是顾元肃的亲传弟子,一手医术出神入化,你们速速将顾夫人送往他处啊”
是啊,咱们快跑
免得这未曾撞死的夫人,再被这一怒之下的天子给宰了哦。
此时貂蝉的作用已经落幕,而转回头来的各路人马,则是带着意味不明的表情齐刷刷的朝着坐在大殿之上的那个人拱手道。
“请陛下退位让贤,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
“请陛下退位让贤”
不是权臣篡政,不是奸佞乱权。
而是所有朝臣自发的谏言,无论是顾曹的嫡系,还是曾经与他不和之人,此时竟是无一人提出异议,携起手来逼迫起了他这个地位最尊贵的人。
坐在宝座之上的刘协,从未曾像现在这般的后悔过。
而这一年,也发生了汉朝历史上从未曾有过的大事件的发生。
刘协不堪为帝,引起天下共愤,朝廷当日推拒贤能君主,择刘家分支刘平为新任帝王。
自此之后,顾峥开创的汉室复兴之路,自此消亡,军政大权皆落入汉相。
剩下的风风雨雨,则是全与顾峥无关,无论是那个曾经他一手养大的帝王,还是如同黄袍加身的义兄。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再次转换的镜头,终于是落在了他最关心的那个人的身上。
这辈子唯一的妻,貂蝉。
此时的她只看到一抹红红白白的披风将她裹挟出了大殿,众人跑得飞快,将顾峥主公这辈子最后的牵挂,给护在了当中,直奔宫外的华佗医馆而去。
待到这位胡子都花白的老者,颤颤巍巍按上了披风外唯一露出来的白皙的手腕的时候,反倒是手也不抖了,气也不喘了,而是叹了一口气道:“夫人,你到底在玩什么”
待到华佗将这句话说完,见到周围没有了生人,不打算再藏下去的貂蝉,则是从披风之中探出了脑袋。
第774十六个世界的回放四
她面带苍白,却不见一丝的衰弱,反倒是十分镇定的在所有震惊不已的人面前,若无其事的将额前发顶下的一块不知道什么材质所缝制的小袋子,取了下来。
随着这一袋子的取下,那些半是干涸半是褐红色的血液,也随着她这一动作的做完而显示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是夫君曾经跟我提起来过的小玩意,他说这叫做血包。是用羊肠线和鱼鳔所制成。”
“便于隐藏,其中灌上新鲜的牲畜之血或是调染的染料,自然可以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至于在大殿之上的那些说辞,是真的。”
“只有那心怀死志撞柱而亡的场景,是假的。”
“这些都是平日间,夫君给我讲的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里曾经提到的演技。”
“夫君总是说,我这样的人,生在现如今的年代,是可惜了,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