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
因为这一切的一切都意味着,他距离那个修行的道路又远了几步。
这山下的掮客之路,也断在了于此。
这世间,真的有仙路吗
夕阳下垂,一垂头丧气的小道士,亦步亦趋,走的缓慢。
金黄色的光晕聚集在他的身边,与他的步伐形成了一种莫名的韵味。
若是有那寻常人看到此情此景,一定会高声惊呼,此乃真神仙啊。
可惜,无人欣赏的包子脸,走在他孤身一人的小路上。
“嗷呜,汪汪汪”
乡间地头已经越过许久,为何在这荒野之地,靠近入山的小路上听到了狗叫声
不想多事的顾峥脚下刚想绕行,入耳的却是更加凄惨的哀嚎。
“嗷呜呜。”
听得那心冷肺也冷了的顾峥,就是一阵的心软。
算了,还是去查探一番吧。
顾铮捏了一把悬挂在腰间的桃木剑,拨开浓密的灌木,就往声音所在的深处探去。
这一看,可了不得,他见到了两三只黄色的似狗非狼的豺犬,正在撕咬扑抓着一只一身黑色毛皮的大狗。
这几只恶豺配合的是十分的娴熟,一豺在前吸引火力,一豺在后奋力攻击,还有一豺从旁策应,待到黑狗反击之时,再予以夹击,愣是把这身材体型彪悍于他们一圈的大黑狗,给撕咬成了现在这般奄奄一息的模样。
“呔嗷嗷嗷”
见到于此的顾峥,只觉得满腔的愤怒,抽出身侧的桃木剑,就朝着这仗势欺人的豺犬攻击了过去。
他裹挟着大无畏的勇气,以及呼呼作响的剑势,只一个照面,就让敌人们惊楞在了当场。
不知道这群豺犬是知晓它们所在的区域是人类经常活动的地方而心存畏惧,还是被顾峥的真本事给震撼到了,在互相对视了一番之后,这三只黄褐色的豺类,竟是呜咽了几声,夹着尾巴,一个两个的窜入到了灌木丛中,丢掉了它们面前即将到手的猎物,转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嗷,呜呜呜。”
大黑狗有气无力的呜咽声,让打算奋勇追击的顾峥回了神,待到他回转身体,蹲下来查看这黑狗的状况的时候,却被对方这一身惨烈的伤痕给惊呆了。
只见这黑狗的身上早已经找不出一处囫囵的地方,因为光线并不怎么明朗,原本以为是全黑的皮毛之上,竟是被黑褐色的血迹给沾染成了一缕一缕的状态。
大黑狗的腹部更是被划出了两道极其深的口子,看这样子,纵是华佗在世,怕也是救不回来的了。
见到于此的顾峥先是倒抽了一口冷气,后又感觉到疑惑了起来。
看这黑狗的体型,要比那三只豺犬足上一圈,纵是在数量上占不到什么便宜,但是倘若它真想要逃跑,怕是不会造成这般重的伤口的。
而根据它受伤的最为严重的几个部位判断,这黑狗竟是站起来搏斗两下,就再次的匍匐在这周围的草丛之中,怕是有什么难以放弃的牵扯,在这周围吧
想到这里的顾峥,就缓缓的蹲下身来,怜悯的望向他刚刚救下来就要死去的大黑狗,朝着对方伸出了他温暖的手掌,打算在这黑狗的最后的时刻之中,给予对方一点抚慰,就当是送它最后一程吧。
可能是顾峥的笑容太暖,也可能是他身上的味道颇为好闻,又或者是他的脸圆的像个包子,对面这个颇通人性的大黑狗,十分温顺的就将头顶递了过去,让顾峥任意的抚摸。
待这一人一狗,通过这个简单的动作做出了初步的沟通之后,得到了自己的判断的大黑狗,就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它奋力的垂下头来,用尽自己最后的气力朝着自己柔软的肚皮底下奋力的拱了一下。
第688一人一狗一鸡梅苳盟主加更三
就是这一下,让一个同样是黑不溜秋的小脑袋显露出了它的身形。
只不过这个小东西,要比它的妈妈有特色上几分,全黑的头颅之上,竟是只在眉骨处有两撮白毛,宛若被点上了两个滑稽的白点,让见到的人嘴角都不自觉的上挑了起来。
“哦,原来是为了这个小家伙啊,所以,这才是你拼了命不要的原因”
“呜呜呜。”
几声低沉的呜咽,回答了顾峥的问话,也表现出了大黑狗那满溢出来的母爱。
她卷起粉红的舌头,再一次的舔了舔小黑狗额头,企图用最后的能力让自己的孩子睁开那微微张开的眼睑。
这真是一只小狗,小到眼睛还未曾完全的睁开,可能这托孤的母亲也知晓,一个睁开了眼睛的小狗与一只未曾张眼睛的小狗之间,生存下来的概率也是大不相同的罢。
在自己的孩子用短促的哼哼声回复它之后,它再一次的将目光回望给了顾峥,在那闪着微弱的泪花的眼神之中,顾峥看到了然,心酸,以及死亡前的渴求。
“你放心,既然今日见见到你们母子两个,就说明这小东西与我天一观有缘。”
“我们修道之人,讲究的就是一个念头通达,既然是有缘,自然是由我来抚养。”
“我会将你的孩子好好的养大的,看它颇为壮实的模样,很像是惩恶扬善的大侠,眉间又是两点白色,不若就起名叫做白眉大侠吧。”
“到时候给我那个小观看家护院,冬季中震撼山中的猛兽,也是十分得用的。”
“我那小观就在此山之中,虽不是大富大贵的去处,却缺不了这小家伙的一口吃的,你就放心吧。”
就像是能听明白顾峥口中所言的一般,这大黑狗的脸上竟像是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
再一次垂下了头的大黑狗,笨拙的将腹部下的凑到了小黑狗的口鼻附近,微微的蹭了一下,引导着自己的孩儿再吃上一顿饱饭。
这小家伙倒是心大,闻到了平日间最喜欢的味道,竟是没有了刚才从母亲肚皮底下冒头时失去安全感般的局促,反倒是大口大口的吮吸了起来。
伴随着咕噜噜的吞咽声,不一会,那瘪掉的小肚皮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真好啊这就是母亲吗”
随着顾峥这一声轻叹,在这柔软的青草丛中的母亲,就安心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这一闭就是永远。
草丛之中的斑斑血迹在夕阳的余晖中渐渐的看不到踪迹,但是那一旁凸出来的小土堆中,则是一个用生命成就了母爱的标记。
它像是一个卫士,遥望着那个一脚深一脚浅的应着余晖匆匆上山的背影,在那个人的怀中,有一个睡得正香甜的奶狗,那是它血脉的延续,也是拼了命要保护的后代。
从今以后,你要学着自己长大,纵然步履蹒跚,纵然伤痕累累,也要自己咬牙挺过。
我在天上,送你祝福,
见你安好,此生无憾。
爬上了山的顾峥,带着最后的温暖的光晕,匆匆的进入到了后院。
他将以往自己替换下来的旧道袍找了出来,毫不吝啬的将其撕成片片的碎布,抄起一旁他在路上就琢磨出来的可以做狗窝构架的笸箩,一层一层的铺垫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