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低着头就将手背到了身后,继续说道:“入夜的时候,佃农就回来报给官家,说是地头田间出现了陌生人的身影。”
“要知道我徐家庄园,很少有外地人出现,而且还是两个连大路都不敢走,并且不知道我徐家庄是干嘛的外地人。”
“你们穿过的每一片林子,走过的每一陇田园,都是我徐家庄的私产。”
“放任两个陌生的危险人物,在我的后院子中过夜,你认为我这个少庄主,能不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所以,二位,还是随我走一趟吧”
敌我双方的关系不明,刘溜溜二人能跟他走
所以他们只是嘿嘿的一乐,打算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打消掉对方的念头,只见那代一路一个诚恳的抱拳,婉拒到:“这位少庄主,原来我兄弟二人是误入了阁下的庄园了。”
“只是不知道这位少庄主是如何称呼的”
对面的小孩,随意的一拱手,回到:“不才,曹州徐家庄徐世绩是也。”
听到了这个名字,一旁的代一路颇感不妙的一挑眉,这徐家庄的产业扩张的如此之快,竟是连这运河渠道的附近也包含了
但是他的话语之中却是不漏半分,回礼到:“真是久闻大名,早听说少庄主,幼年聪慧,颇有文武双全之姿。”
“我兄弟二人今日乃是躲避仇人追兵误入贵庄,听闻少庄主仁义,不知道可否就当未曾见过我兄弟二人,放我们出庄,可否”
说的和真事一样。
但是徐世绩却是笑了,他摸了摸下巴,直接摇了摇头,也不打算再和这两个人逗趣,反倒是一招手说道:“别欺负我小,今日中修河堤坝上的啸营之事,我早有耳闻。”
“不出我所料,明日中抓捕送回逃窜民夫的悬赏就会跟着下来。”
“看你二人身形打扮,不像是普通的民夫,若是我猜测的不错,必然是堤坝上的工头差役。”
“嘿嘿,一个逃跑的工头,抓回去了是几个银钱,我还不知道呢。”
“若是奖赏不错,我也不在意,去捞上一笔啊。”
“老石。”
“小的在。”
“动手吧”
“喏”
年仅十二岁的徐世绩一咧嘴角,不再去看后边嘿嘿哈哈的搏斗擒拿,带着他一队亲信仆役,打着哈欠的就往自家的庄园里返。
这事闹的,睡眠不足,可是长不高个儿的,补觉补觉。
所以说,摸黑赶路还是要看脸的。
这不,舒坦的睡了一觉的顾峥,就开始为他与顾二叔的归家路做起了准备了吗
这一路上,最难的两件事,就是食物和水。
索性现在的山林不是以后的光秃秃的只剩山石的悲催情况,在并不具备捕猎技能的隋朝,林子中的物产还是着实的丰富的。
用几颗石子儿,就收获了山鸡野兔,,虽然没有盐巴,但是烤的焦黄的肉类,也足够给顾峥二人,提供这一路上所需的脂肪与蛋白质了。
只是这水的搜寻着实不易,还好路过的地方虽然不敢寻找那大城小镇,但是偏远的小村落,山林中专门为猎人准备的林中小屋子里的空置的水袋,还是为两个人的取水,贡献出了巨大的力量。
从村落之中走出,修建大运河,再从白骨堆的河堤之上逃走,返回小村庄。
来时三日路,归去近十日。
等到他们回到家中的时候,还不敢露出真容,他们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乡亲们说,自己为何能够回归,而那些同去的人又身在何处。
所以,顾峥与顾二叔趁着夜黑人静的时候,分头就潜入到了各自的家中。
还是那个熟悉的小院落,还是那温馨的土坯房。
不敢走正门怕惊动邻里的顾峥,一个撑跳,就翻过了土墙,来到了院落之中。
落脚无声,之后,就当当当的轻敲了几下自家父母的房门。
“谁”
屋内的人睡得很轻,不过两下就响起了略带担忧的询问。
“阿爹,阿娘,是我,顾峥,铮娃子。”
在顾峥小声的回答过后,就听到了里边略带急切的下地的细索的声音。
第562家的味道
过来开门的竟是顾铮的娘亲,看这样子,她只批了一件外衣,脚上的鞋子也未曾穿好,只是及拉着一下,就匆匆忙忙的替顾峥过来开门。
而这屋门一打开,就算是屋内没有点上任何的灯烛,只凭着屋外月光的朦胧照射,站在顾铮对面的顾老娘,也清楚的知道,面前的这个模糊的人影,是自己的娃子。
她用颤抖的手,一把就摸索上了顾峥的脸,上上下下的仔细的捧着细看了一遍之后,才忙不迭的将顾峥给拉进了屋子。
然后才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又紧张的探出头去朝着四周观察了一番,看着周围的邻里没有任何的响动,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小心的将自家的房门给掩好,带着莫名的激动,转头就看向了顾峥进来的方向。
而屋内的顾老爹并没有点灯,这个中年男人,有着难得的睿智,他就盘坐在炕上,朝着顾峥招了招手,指了指炕旁边的条凳,低声说道:“先坐下说,说说,你怎么这个时日,就回来了”
而顾峥怎么会客气他快步的找到了自己的落脚地,一屁股就坐了下来,将后后返回的老娘给让到了炕上之后,才将自己在堤坝上的经历给完完全全的说了出来。
当然了,这其中也加上了自己的后期加工,为了显示出当今皇帝的残暴不仁,以及将来会出现的种种的乱状,他都要给夸张一些的说明白了。
待到顾峥将前后的经过给说完了之后,他爹还没开口呢,他娘就先在一旁抹上了泪了。
“我的儿啊,咱们老顾家可是就你一个长成的娃啊,也就是你孝顺,非要顶替着你爹,自己上坝去服徭役。”
“这下可好了,十个去的人,就死了九个,可是苦了我的儿子了啊。”
而一旁的顾老爹想的却是多想点,他皱着眉头继续问道:“咱们村里出去了几十口子,你跟我说实话,到底还剩多少”
而顾峥跟他爹诉说的则是委托人那一世的数据:“这一次河道修完了,俺们村里的那些人根本就不会让回来的,直接给拉到前面的永济河段继续修渠。”
“若是我估计的不错,又需要三年。”
“据我所知,在我逃出来的时候,朝廷为了怕俺们串连,就是将同乡给拆开了上工。”
“但是光我听说的,咱们村里就已经死了十多个人了。”
“这堤坝上每天都死人,尤其是矿山上,死的是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