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尴尬,这一桌子的氛围,瞬间的肃穆安静了下来。
这把天聊死了啊。
但是当他们这样默默的对望着的时候,台的王主任却是积极主动的调动起场内的氛围起来。
“同志们,咱们红门村的表演好不好看”
“好”
“真好看”
“看到大家反映的是这般的热烈,那我老王的心也算是安定下来了。”
“在这么高水平的演绎之下,我将给大家带来一个更大的惊喜。”
“因为咱们红门村土生土长的孩子,大家看着长大的顾峥,将要给大伙们带来更加不一般的节目了。”
“你们期不期盼感不感兴趣”
一听顾峥,底下年轻点的人则是纷纷起哄了起来:“必须的啊”
“赶紧吧,老王”
反响是更热烈了。
尤其是付生的那一桌,还跟着喊了口号。
“付队长,山能打虎,下街能抓贼。”
“武双全,城管之星”
整齐划一,声势颇足,将旁边两桌的注意力瞬间吸引了过去。
“我去,民间艺术家是一个城管,那也是一个老城管吧也许是街头浪人的那种”
想多了
但是在底下起哄声不停的时刻,王主任却是得意的一笑,一挥手,示意身后的配乐响起来,自己一个缩脖,退到了台下。
仓的来得仓,当当当。
一阵阵让人无熟悉的吹拉弹奏,从台后响了起来。
在众人没有注意的矮一层的台子,一个草台班子的京剧配乐团,正在那边卖力的开了场。
此时,在后台的幕布后方,早已经等待多时的顾峥,将手的剑,一收,迈着小碎步,噔噔噔的亮了相。
待到他整个人的身形全部的展现在了台的时候,这着剑指动作的顾峥,却是将每一步都走在了鼓点乐器的节奏之了。
弯腰回转,宝剑锋直,流转间刚毅却不失柔美,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转圈摆正姿态,让原本喧闹不堪的台下,瞬间的没了声音。
这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台的一个人,在为大家诉说着属于自己的故事。
而这台下唯一能不被顾峥的表演和扮相给吸走了全部的心神的,只剩下了那一桌的专业戏曲表演的人员了。
此时的他们,竟像是土鳖老外看见了大熊猫一般的,带着几分的雀跃,激动以及小心翼翼的低声的欢呼着。
“我去,这是个年轻的男人”
“要不是这个头和戏装的尺寸,你看他那两步走,这腰扭得,这台风,没治了啊”
“别急,再等等,看他整个走完了开场,那第一句的唱出来之后,咱们再看看。”
毕竟专业的,算是行的基本功到了,依着年龄,这唱功也未必能有多出彩。
但是作为系主任的赵主任,要求没有孙校长那么高了,他十分难得的看了看旁边的几个唱刀马旦的女徒弟,朝着台努嘴说道:“瞧瞧人家的基本功。”
“还是个男的,若不是形体方面的差距,可是能你们强更多个层次的。”
那个最活泛的花旦,笑嘻嘻的看着几个自己的同学挨骂,浑然不觉这接下来是她的厄运连连了。
虽然所有人都挨了批评,但是他们的眼睛却是一错不错的盯着台的顾峥。
因为他们太需要这位民间的大师,接下来唱的难听又跑掉来安慰他们受伤的心了。
所以,当顾峥的剑架起,红唇轻唱,嗓子里出了第一句了之后,那一桌人紧张的都要把桌子给按塌了。
唱了,出来了
“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愁舞婆娑。”
伴随着这需要长调运气,以及摆姿舞动的一句话一开口,这座的人知道,完了,他们败了。
这嗓子清脆大气,音域极其的高亢嘹亮,却是听不出任何男子变声的痕迹。
啥民间大师啊,说是浸淫在这个行当几十年的专业戏曲演员,在台表演,他们也是信的。
这不是不好,这简直是太好了
学员听的热闹,老师听得行当。
这孙校长以及赵主任,作为一个程派一个梅派的两种流派的唱将,则是从顾峥的唱法当听出了不一样的东西。
“老赵你有没有听出什么”
“这年轻人的唱腔功力极其的深厚,我感觉的他的运气的方式,更像是几十年前的那些老一辈的戏曲学家的方式。”
“十分的纯朴直白,少了许多花式的唱法,却更加的注重本真情谊的运用。”
“听的我如临其境,心生神往啊。”
“是啊,难道说,这顾峥是戏曲世家出身”
“可是不应该啊这年头圈子内的曲艺世家的孩子,咱们都是认识的啊。”
在两个的讨论,孙校长却是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你说,这莫不是以前的唱戏的戏班子在特殊的年代被冲散了之后,不再冒头的那一些人的后代吧”
“不求名利,只求传承”
“没准,是不是的,咱们等他唱完了,去后台一问不知道了”
“好主意,若真是这样,咱们想办法给挖到戏曲院吧,做个客座的老师,分享经验。”
“也可以没事跟我们的学员们串串戏,若真是一个好苗子,也可以推荐他去参加年轻演员的小梅花奖的赛吗。”
“若是出了成绩,也是咱们北方戏曲专业的一大幸事了。”
“行,这么办。”赵主任点头同意,与孙校长一起,沉浸在对于顾峥的戏曲的欣赏之了。
这些以专业的眼光来看待顾峥的表演的老师们,想得更多的是对于顾峥的这场戏的技术层面的分析。
而对于红门村的街坊们来说,则纯属于对于自己认识的人的一种天然的惊讶与欢喜吧。
这些人当,不乏有从小是看着顾峥长大的老人,甚至于一些年轻的人们,还是自小与顾峥也算是打打闹闹的混在一起长大的。
自己的小辈,自己的朋友,竟是还藏着这般的本事,这帮子感情最单纯,不牵扯到利益纠葛的街坊们,也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了。
他们当不懂戏的居多,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替顾峥送赞美。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
艺术无国界。
真正的艺术无论是高雅的或是粗俗的人,都能分辨出其的好的。
这个一身黄袍,一把寒剑的顾峥,却是在一个转身了之后,将这手的剑毫无破绽的一分为二,行云流水的双手各自持一把,同时的玩了一个漂亮的剑花。
这让台下许多没有听过京剧的年轻小伙子们,也忍不住的齐声惊叹了起来。
“好漂亮啊”
“我c,这竟是两把剑”
这本不应该是戏迷们的正常的叫好的节点,却是被轰天响的赞美声,差点把台的锣鼓奏乐,都给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