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峥听到这里,只是笑着将王继恩手的拿了回来,扯着袖子往井边走去:“那,王大哥,咱们打水呗。”
“哦,哦,打水”
不管曾经的你因为做了什么而连累到了这个世界的委托人。
但是冲着你今天的全然相信与照顾,我顾峥也认了你这个弱小到没有任何能力的小哥哥了。
这宫想到这里的顾峥,低头看到了井边还在翻身爬起的周大壮的方向。
这个满身都被滚了泥水的小子,在看到了顾峥的眼神之后,默默的缩到了井边,竟是连起身的动作都不敢有了。
等到顾峥和王继恩打完水,从这群吓得连声都不敢出的鹌鹑的身边经过以后,这寂静无声的井边,才再一次的喧哗出声了起来。
“天呢,这是谁,平日我连话都没跟他说过。”
“这还是一直所在王继恩身后的那个小哑巴吗没想到这般的厉害”
“周,周哥,你还好吧”
只有两三个一直跟在周大壮身边的跟班,才敢小心翼翼的凑到井边,趁着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查看一下自家老大的现状。
而已经狼狈不堪的周大壮却是一把推开了周围人的帮衬,自己扶着井沿儿站了起来,默不作声的把住因为他的存在而空无一人的井轱辘,三两下的将水桶给摇了来。
沉默的倒水,沉默的离开,沉默到他周围的人包括他的小狗腿子都默默的避开了三尺,唯恐谁现在不开眼的,惹到这这位一看是心情极其不好的一点炸的周大壮。
直到这第二个人也走了没影的时候,这水井偏僻的院落,才响起了真正的议论之声。
只不过这一次的讨论,更加的肆无忌惮了起来,当大家发现一个平日的强者,他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般不可战胜的时候。
对于弱者们来说,是十分振奋的。
一种难以名状的心里在他们的心滋生,最终会变成一股属于自己的勇气,有勇气和决心,去反抗和面对他们更强的人。
只因为这个人的不败的神话,被一个瘦弱的弱小的同类给打破了。
旁人可以,自己为什么不行
他们并不清楚顾峥是开了外挂的作弊之人,但是这般的判断对于所有的孩子们来说都是好的。
只有独自离开的周大壮他自己才明白,刚才为什么拒绝了两个狗腿子的帮衬。
因为顾峥在井边的看着他那最后的一眼,将半蹲在旁边的周大壮,给吓尿了。
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未满十四岁的孩子,只是因为生得高大,看起来成熟罢了。
刚才顾峥那漠视生死的一眼,直击到了他的心,让周大壮一辈子都忘不掉,他的心永远有一个无敌的影子,被留存了下来。
这些后续的事情,是早早的龇牙咧嘴用冷水擦洗完脸,趁着房间内的炭盆刚烧的火热而钻进了被窝的王继恩和顾峥所不了解的。
他们只是知道,这个屋子的炭盆,刚刚够烧完前半夜的用量。
如果不能早早的陷入到梦想,那么后半夜的自己,也会因为薄被底下的寒冷,而睡不踏实的。
这两个来自于同一个地方的小伙伴,在熄灯前,说着属于彼此的悄悄话。
虽然多是王继恩在说,顾峥在听,却也是乐此不疲。
“顾峥,你不用怕,等咱们过了培训期,分到了职位了。”
“到时候咱们这些人被分到哪里的都有,全都有自己的官来管理,这周大壮再嚣张,也报复不到你的头了。”
“再说了,这个人也是傻,这一期几十号人,他都快欺负遍了。”
“在心恨他的,不知道有多少个,要是有人真的混起来了,第一个倒霉的是他。”
“没听咱们的礼仪师父从一开始跟我们讲的吗,莫欺人,一时落魄不得志的人,在这个宫里可是太多太多了。”
“不保准什么时候,人家翻身再启用了,到时候,那些欺辱过旁人的小人,肯定不会落好,这宫里啊,还是与人为善,最起码也是要不得罪人,才是正理啊。”
顾峥对于王继恩的透彻,很是赞同,他半是开玩笑一般的打了一个哈欠回到:“嗯,王哥说的都对,咱们这群人当,我指望王哥你能出人头地了。”
“旁的人与我有什么关系,他们想要欺到我的头还要看有没有那般的本事呢。”
“这天也不早了,快睡吧。”
听到了顾峥的提醒,这寝室的门又再一次的被推了开来,七八个小子晚归的小子,叽叽喳喳的推门而入。
屋外的冷气一下子卷进到了屋内,让大通铺床头的炭火盆子,都明明灭灭的烧旺了几分。
看到这里的王继恩很是着急,他将半条胳膊露了出来,朝着门边的同寝的方向指了一指,大声的提醒了一句:“快关门,热气都跑散了,晚还想不想睡了”
忘了关门的同伴,自觉地有些心虚,吐了吐舌头的,赶紧把门给关了起来。
第448一个被窝的温暖
直到这个时候,王继恩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再转头的时候,却发现,顾峥已经将头埋在枕头,安静的睡熟了。
到底还是小孩子,王继恩微笑了一下,将顾峥身后翘起来的被角给仔细的掖好,自己也抗争不过眼皮子的沉重,在一屋子人还叽叽喳喳的闲聊的时候,自己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梆梆
二更的更鼓从遥远的时冕楼传了出来,听到了这个无熟悉的声音,原本还吵闹不堪的寝室院落,瞬间安静了下来。
每一个房间的灯烛都被瞬间的熄灭,这个人气十足的小院落,一下子陷入到了寂静无音的状态之。
在这个院落全部的黑了下来的时候,两个年纪不轻的内侍,缓缓的出现在这个院落当,在细细的分辨每个寝室当都没有了违规的响动之后,这两个人互相的对视了一眼,悄无声息的退出了这个不起眼的偏院,朝着延和殿内侍司职处的地方,走了过去。
两个人一边在这个连大内侍卫巡逻都不会经过这里的偏僻的小径行走,一边议论着这一期新招收的成员们的好坏。
这些孩子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算是平日的自由活动以及洗漱睡觉,都在这群内班内臣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每个孩子的脾性能耐,基本都在他们的掌握之。
只不过今日发生的一件事,可是打破了这两个担任内班培训班的一左一右两个头头的认知。
原来他们的手底下,还有这样一个凶狠的小崽子的存在。
竟是把咬人的狗不叫的作风,给发挥到了极致。
“所以,你是怎么看的”
其一个老神在在的主管朝着一旁真正掌管人员推荐的左班主询问到。
而这个眉毛都全白了的老内侍则是干笑了一下,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声音如同老鸦一般的艰涩:“还能看什么这又不是前朝的内卫,像是那样的狼崽子,他们最是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