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退伍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将新旧的军装一并的归还,毕竟这些也是需要到军需报备,禁止流入民间的。”
看见表示了解了的顾铮十分乖巧的点点头,郑二狗就想到了家中如他一般年纪的小弟,这汉子的心一软,索性就随着顾铮收拾的步伐,依次给他讲解出这些物资其中的作用来。
“被褥一套,这个是可以带回家的。”
“皂豆,澡盆,木梳,毛巾,除了第一次,其它都需要自己购买。”
“哦,这个小袋中可是应招入伍的非军户兵籍的奖赏费用。我记得新人足可以领到五两银的,这也够你刚开始没发饷的基本生活了。”
啥基本生活啊,竟然一个月花出去五两,你们是打算住到那些半掩门的小院中去了吧。
刚从村长那领来了用命挣到的开海钱,原以为在这里有三两银钱已经等同是大款级别的了,谁成想,这刚一入营,就让一个大头兵教给了他什么叫做现实。
其实顾铮已经完全的误会了一个水师兵员的基本生活状态了。
看到这些人的年龄也会明白,这些人在这里混迹了多年,自然有其其它的收入来源的。
并不懂其中门道的顾铮,只觉得自己还有的学,他躺在还充满着皂角香味的新被褥之上,伴着军营大房中此起彼伏的鼾声,即将迎来他水兵生涯的新的一天。
翌日,早已经习惯了早起的顾铮,原以为自己会是最勤快的士兵,谁成想当他穿上一声新军服之后,却发现昨晚晚归的小旗上官的床铺,却已经是早早的叠放整齐了。
顾铮有些纳闷的将毛巾往肩膀上一搭,扛着脸盆推开房门,去转井轱辘那准备打洗脸水的时候,却发现他的头儿,早已经收拾整齐,趁着别人未起来的时候,正在洗漱的空场上,一板一眼的做着最基本的操练呢。
拔刀,横劈,侧砍,一共没有几样的招式,却被这个还没有他所带的兵年龄大的小旗,给做的十分认真。
顾铮并没有去打搅自己的队长,反倒是将水打完后,就找了一个犄角旮旯往那里一蹲,开始一边洗脸一边观察起他这个顶头上司起来。
这个只有二十啷当岁的小旗,身上并没有老兵的油滑之气,反倒是有一种蓬勃向上的精气神,与他所在的这个小旗的氛围有点格格不入。
看起来这也是一个刚被王百户给委派的新头目,还没有被他手底下的人员的消极怠工,给影响到。
那就好,怕就怕连长官都躲懒且不思进取,要是那样,顾铮就真的要替自己谋划一下,是否要转换一个小队待着了。
时间就在这两个奇异的人员一静一动中度过,待到那些老兵们踩着集合的点,连脸都没抹上一把,就在码头上集合的时候,顾铮竟然没有和他的小旗队长说上一句话。
这位是真的将基础训练运用到了日常生活当中,连下蹲,蛙跳这般的动作,都能做的津津有味。
而这位寡言的队长,也只是盘查了一下全员到齐之后,说出了他今天的第一个命令:“全员到齐,各司其职,目标长岛巡航线,中途洞穴滩涂补充淡水后,再次返航,配合破浪舰巡航任务,负责前沿侦查。”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没有”
这些睡眼惺忪的老兵们回答的是参差不齐,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们和整体出动的百户所中的其他同僚打声招呼。
因为顾铮这一旗所负责的事宜,通常他们所驾驶的苍山舟,也比主舰艇提前出发个半刻种。
所以这些老兵们现如今还有工夫,朝着码头上刚开始集合的其他同泽们闲聊道别。
“哎,我说老许,晚上来我们这打牌啊。”
“张老弟,放假了去家里吃饭啊。”
知道的这是要给主舰打前站侦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划船出去垂钓呢。
可是已经率先登船的何小旗,却是一言不发,只是在船头运气,看起来以前应该是吃过这群老兵们的暗亏,现如今已经对此种情况,只能够做到视而不见了。
整个小队里,只有顾铮响应了小旗的命令,他默默的走到了船尾,准备在最后一个队友上船的时候,主动的来做起锚的工作。
乘风破浪会有时,就算是这些人再怎么不靠谱,也知道军令难为,以及他们能够每月领饷职责所在。
待到顾铮所在的苍山船从码头顺利的起帆之后,顾铮看了看时刻,才发现这群老兵们的节奏把握的十分准确,竟然是一分钟都没有迟,卡在出港的点上,开始了他们的巡逻之旅。
海上的旅程虽美,但是看多了却是十分单调。
水天一色,在这里被完美的诠释,周围四顾茫茫,很容易就让人迷失了方向。
但是这条巡逻的航路却是被这些老兵们天天的给航行着,对于闭着眼睛都能走上一圈的他们,这种任务是最简单不过的。
第218独自对敌求订阅
甲板上的他们一个个的赤着双脚,闲聊的闲聊,钓鱼的钓鱼,除了站在船头认真的盯着前方的何小旗之外,就没个认真的人。
这大名国的固定海航线上,多少年都没碰见个除了自己人之外的活人了,也难怪这群老兵们会如此的漫不经心。
待到顾铮在船尾,因为早起的缘故,打了上船后的第三次盹之后,一旁就有人推了推他的肩膀,有些欢快的唤醒了他。
“顾小子,到了滩涂补给点了,要不要下去松快松快顺便打点这里的地下水。”
“我跟你说,这补给点底下绝对有一个海上冷泉眼,这山洞内也是别有乾坤,冬暖夏凉的。”
被惊醒的顾铮,顺着对方的话语一个骨碌就翻身起来,将头探出船外的时候就发现,这里竟然是他前几天特意跑来求救的那个隐蔽的小岛。
原来这个地方已经被威海卫的人员当成了秘密的补给据点。
虽说这里距离几个国家的海岸线都稍微近了点,但是这个不大的岛礁,还是相对隐蔽的。
更何况,在茫茫大海之上,淡水,可是任何人都赖以生存的源泉。
这个秘密据点对于大名国的水师官兵们的重要性,也是不言而喻的。
终于能够下船踩一踩实在的地面,顾铮还是挺乐意的,还他不忘自己的职责,将船在岸边十分粗糙的栓固点套牢之后,才抱着一个大水袋,跟在自己队友的身后下了船。
整只船上只剩下了何小旗一个人被遗忘在了其上,他也只能无奈的整理了一下腰刀,继续保持着警惕的状态,在岛礁周围巡逻了。
已经深入其中的这一小队人,早已经穿上了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筋皮做成的软底胶鞋,在这湿滑的礁岩地面上也能行走的如履平地。
须臾的功夫,领头的郑二狗就带点惊喜的通报到:“岩洞到了,进去两个打水,我和其余的人在周围替大家扒点牡蛎,咱们回程的时候也吃点新鲜的。”
几句话的工夫就把工作给分派完毕,看起来比何小旗更像是一个队伍的头领。
整队人都没有异议,顾铮很自觉的就跟在了取水的水根叔的身后。
谁成想,刚刚踏入这个渐渐幽暗的洞穴的时刻,原本在前方带头的水根他就不走了,还朝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