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就得自己找乐子。
别说,这世上无聊的人还挺多,并不只有方若华一个,尤其是一入夜的深山,万籁俱寂,寂寞的很。
方家的宅子在山脚下,与村子其它人家多少有一小段距离,后院临山,出了后门便是一茅草棚,早年猎人搭建起来的,偶尔有猎人留下过夜,后来山上老有怪事发生,渐渐晚上就没什么人。
这几日闲来无事,方若华把它拾掇了一番,超级豪华的沙发家具摆件,铺上米色的狐狸皮地毯,大部分都不是宇宙商城买的,而是这几个小时空搜集到的物件,商城里的东西不见得贵,可要用的是在哪儿都能花用的钱,能省一分是一分。
零食一堆,直接往茶几上一堆。
以前在家时,方若华是宅女,几个小时空逛下来宅属性被消减了不少,没想到来了这个奇怪的小时空,到是宅属性大爆发。
方若华摇了摇头,拨弄桌上的汤锅,一片一片削得薄如蝉翼的羊肉涮进去,沾着酱汁尝了尝,那一口鲜味,现代那些养殖的羊肉是真的没法子比。
选了一瓶度数很浅,适合女孩子喝的苹果酒,刚倒上了一杯,外面门缝里就伸进来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屏幕一闪。
“来了,来了。”
“三妹的深夜怪奇会面即将出现。”
方若华失笑,这帮水友胆子不小,半月前他刚来,碰见这帮奇怪邻居们的时候,虽然面色不改,实际上吓得里衣都湿透了,感冒三天才好。
水友们到是一边喊害怕,喊着不要不要不要啊,偏偏准时要来看一看。
“胡老丈,进吧。”
方若华喊了一声,大门洞开,先进来一根拐杖,背脊略有些弯,年纪大约五十岁左右,头发到是乌黑的男子,手里牵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慢吞吞进门,脸上堆笑:“方小郎,叨扰了。”
屏幕上登时有人刷屏“好漂亮的小狐女”
确实十分可爱,小女孩有一条蓬松的大尾巴,居然是黑色的,十分鲜亮的黑,尖尖的耳朵,脸颊泛红,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一见方若华,就眼睛善良闪亮地想扑过去。
男人叹了口气,拎着小姑娘后脖子往软绵绵的沙发上一扔,自己也蜷曲着坐下,抄起勺子就舀了两大勺羹汤,抹了把脸道:“舒坦”
方若华瞧他屁股后面的大尾巴都露了出来,甩来甩去,早没有一开始的戒备,失笑道:“胡老丈不是说去弟弟家串门,这么快就回来了”
“哼哼。”
老丈哼了两声,“哪里还敢去我家侄女看上一个野男人,正在家里闹腾,闹得天翻地覆了。”
说起这个,他瞥了方若华一眼,低声道:“那野男人你该认得,据说和你是同窗,姓林,名远南,尚未及冠,模样俊得很,不光是我那侄女,还有几个邻居家的女儿都结伴去看他。”
方若华失笑。
看来男主的魅力的确惊人,连女鬼、女妖也能降服。
“若是旁的时候到也无妨,我们涂山胡家,不学青丘那一家子老学究,女孩们喜欢个把人,不算大事,可最近林远南招惹了官家,听说他窝藏女匪,被官差扣下,哎,那小妮子居然还敢往前凑,简直找死,我弟弟吓得连夜带她回涂山去避一避。”
胡老丈一说起官府,满脸别扭,摇头摆手,“官家煞气重,我等碰不得,可是碰不得。看着吧,万一要是惊动了姥姥,我那小侄女怕是要脱一层皮了。”
方若华恍然,他到是没多在意林远南,但家里几个松鼠邻居却是十分尽职尽责,说盯着土匪就仔细盯着,一路把那女匪首的行踪通知官府。
于是官府追着女匪首不放,自然就找到了林远南的头上。
“哎,谁让我们这位男主的桃花运一向厉害,转化成桃花劫,那就更要人命了。”
方若华叹了声便不再多言,胡老丈一门心思吃喝,小狐女青凤伏在他膝头,小声咕哝:“讲故事。”
“你爹要我正经教你些知识。”
方若华失笑,翻了翻自己手里刚得的蒙学教科书。
一看有一本小学,随手扔到一边,他不怎么喜欢朱熹书里的某些东西,至少给不能真正体会的小狐女讲,他觉得不大合适。
翻找了半天,居然都是一些为了适应科举编写的书,这才想起,他早些时候打算科举,从家里图书室抄录的都是这一类。
“还是讲故事好了,嗯,就讲封神榜。”
方若华现在脸皮颇厚,往常当着人家亲爹的面,还稍稍掩饰一下自己的不靠谱,结果讲二十四孝,讲到连自己都晕晕乎乎,还是别误人子弟。
水友们:嗯,给狐妖讲封神没毛病,多讲讲苏妲己,苏妲己绝对是名正言顺女主角
方若华不搭理他们,抱着小狐女,摸着软绵绵的尾巴,徐徐读封神的滋味,反正没正经这么做过的人是怎么说也体会不了。
第229章舒坦
和两只黑狐狸混了半晌,消遣过了,看小狐女一个接一个地打呵欠,才打发父女两个离去,方若华伸了伸要,往窗户外的小食盆里一个装上营养液,另一个装上特制的零食。
拾掇好,也回家睡觉。
前几日他就发现,夜晚时常会有过路的小兽来茅屋歇脚,应该多是些良善之辈,因为但凡它们歇过,早晨屋中必会有一两野物作为谢礼。
涂山的这位胡老就说,一心修炼的山精水怪们最是吝惜名声,也最为谨慎,努力向着善人们学习,半点恶事也不肯做,就怕到时候渡天劫艰难。
人为万物之灵,上天对人类很是宠溺,对兽类却并不友好,兽类修行,首先要修成人形,且天劫难渡,十分不易。
此时万籁俱寂,寝室床铺虽硬,被褥到柔软得很,晒得一股阳光味道,还有清香味。
公鸡长鸣,太阳初升,方若华慢吞吞坐起来披上衣服去了外屋。
架子上,水盆里的水温度刚刚好,帕子洗得干干净净,温度也恰到好处。
显然大姐或者细妹又起了个大早来照顾他。
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让人伺候过,体贴入微,就是在宋朝时,她都没人照顾,至于丫鬟,怎么可能有哪个土地神,哪个女鬼住在土地庙还要找几个丫头伺候最多就是用法术变两个女使,到底是法术招来的,用来端茶倒水未免有些浪费。
这日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舒坦得他觉得自己都快腐化了。
奈何原主这等日子过得自在,一过十几年,他想改一改,都怕吓着原主的爹娘和姐妹。
出了屋门,细妹正呼哧呼哧地往水缸里担水,方若华过去接过水桶,轻轻松松就倒进了水缸。
细妹吓得缩头向屋里看,见奶奶和爷爷正说话,不曾注意到这边,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