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颂星师,当然了解突破有多么难,九品到八品,八品到七品,每一次提升都不容易,甚至运气不好,都有可能被卡住,一辈子也迟滞不前。
就算人人都说低品的时候进步通常很快,但这也是一个相对来说,真要那么容易也就不至于每年都有无数颂星师,无望地被卡在九品,黯然退出了。
听到女主的名字,方若华抬头看了一眼,不过也只有一眼,时间那么珍贵,怎么珍惜也不过分,何苦去在意这些有的没的
说起来,各省的省青赛前后举行,不差几日,每年这个时候,报纸上大部分多报道华国颂星师的新面孔,全世界关注的人都很多,毕竟年轻人代表的才是未来。
初赛,复赛,一路顺顺利利地过去,方若华一行人都按照齐老师的指导,没有太用力。
好像其他选手也一样,习惯性地在前面的比赛上保留实力,一来麻痹对手,二来保证自己的体力。
即便如此,方若华拿的分数也不低,初赛第一名,复赛和省城君澜书院的贺知并列第一。
至于高亚男非常不幸复赛的时候没踩准节拍,脚下打滑出错。
三天时间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决赛当日。
方若华一边背数学公式,一边穿舞服化妆,高亚男自己不上场,却紧张得嘴角发黑,看了看四周,惊道:“黄教练呢”
“不知道,刚才不还在呢”
按照他老人家的话说,区区一个省青赛都紧张,他那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方若华眨眨眼,想起那位老人家特别自然地跟她说:“别说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你去参加比赛,不想拿冠军,还比什么比在边南的省青赛上,你要拿不到冠军,也别跟我去京城了,去了也没用,只能做陪衬。”
这话可真够招人恨的。
方若华听了都哭笑不得,哪个颂星师敢保证自己一定赢世上那么多厉害的人,就是如今的世界冠军,也不敢保证每场比赛都赢下来吧场地多种多样,影响因素那么多,就是有实力,都不一定能有夺冠的运气。
不过,边北和边南确实不是出颂星师的地方,和其它省比,这两个省的省青赛的成绩不算什么,估计就算得了冠军,放在中云,京师那些地方,一样泯然与众,不被人重视。
但黄老教练直接没了人影,也未免太放松了些。
事实上,此时此刻,这位黄老正和自己在玉津的老朋友通话,老人家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捋着花白的胡子,笑眯眯地寒暄半晌,故作不经意地道:“正好,我家小弟子在玉津比赛,我也过来了,抽空咱们聚一聚。”
那边登时传来一声笑,连连答应:“好,有七八年没见了,是该聚聚。”
黄老心满意足地关掉通讯器。
那边的老人家这转头和几个朋友通话,把前因后果详细一叙述,噗嗤一声,几个老人家都乐了:“这老小子,瞧他得意的小样儿”
这几天,圈子里早传遍了,老黄跑到边北收了一个小弟子,看样子十分喜爱,别管跟谁聊天都要提一嘴,偏偏还装作不在意的模样,百多年的老朋友,谁还能不知道他那性子
“看来这小弟子的天分不错,老黄很中意。”
“老牛,你人在玉津,千万要去看看,别看老黄面上不在意,可你要做得不够好,他能记恨你一年。”
“我可不敢不去。”和黄老通话的这位扬眉一笑,“老黄会咬人的。”
开玩笑归开玩笑,但其实大家都很高兴,老黄也不知怎么的,就徒弟缘分差,他又挑剔,不是品行好,天资高的,绝对不愿意将就,一辈子收了三个真传弟子,三个弟子都短命,让他白头人送黑头人,人一下子就垮了,好多年萎靡不振。
对于他们来说,徒弟那真是和儿女一样,而且自己的传承人,是徒弟不是儿女。真传弟子那才是真弟子,像老黄一辈子记名弟子没有五十也有三十,还有那么几个格外出息孝顺,但在老一辈人看来,没有能传承的真传弟子,他就是没了徒弟,恐怕老黄自己也这么想,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些年放浪形骸。
“他现在总算能想开了,挺好。”众人都叹气,决定要是他收的小弟子不是太差,大家都扶持提携一下,别让那个老小子太操心了。
“老黄那脾气,收的孩子差不了。”
交流完,老牛换了身衣服,叫了辆车,就打算去玉津的天府广场,观看省青赛。
他也没惊动底下人,就带了两个助手,悄默声地出门,省得闹得动静太大,再惊动了孩子就不妥了。
第162章得意
省青赛决赛当日,难得居然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没打雷,没打闪,没下雨,没下雪,碧空如洗。
一群年年来的老观众不觉吐槽:“看来今天赛场上应该有老天的亲儿子在。”
往年可没这种好运气,十次里面有九次会赶上雨雪天不说,去年甚至还下冰雹,那些孩子们顶着冰雹跳的颂星舞,连评委都傻了,不自觉略微放水,就是有跳的不标准的,没引来多少星芒的也没被教练教训。
玉津这边的天气状态很古怪,有时候到了四月份居然还下雪,而且下得不小,省青赛的赛场通常在天府广场绵延六百多平米的冰面之上,今年也同样。
整个赛场简直是一个冰雪世界。
方若华她们的休息室也是个雪洞。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已经彻底无语,有几个无聊人士闲着没事干算了算搭建这样的舞台到底需要多少钱,反正最后得出来的结论就是三妹是个有钱人
说了跟没说一样。
为了保证身体适应决赛赛场,所有参赛选手都换上舞服做热身,比赛时用的衣服鞋子都送去赛委那边检查,现在穿戴的全部都是备用物品。
齐老师有点儿担心:“若华,你的鞋子能不能过关要不行,咱们只能用原来的舞鞋了,你可别不习惯。”
“没事。”
方若华修长的大腿翘到高亚男的肩膀上,左手拿国文课本,右手拿数学练习册,听见齐老师的话,想了想,很郑重地道,“我这些日子两种鞋都试过,穿哪个都不会有问题。”
齐老师这才松了口气。
省青赛和市青赛不同,因为是特殊赛场,所以每年各位选手都会推陈出新,弄出一些小装备为自己加分。有些能通过审核,有些不能通过,教练们除了担心自家孩子们的状态,还时不时要为此担忧,真是操碎了心。
今年看过省青赛的场地之后,方若华就自己去找人做了一双冰鞋,装的是花样刀,为了练习很是费了一番力气,黄老出了大价钱,帮她制作的场地,她自己估算了下,备战省青赛的花费,要超出市青赛二十倍以上。
如果她的冰鞋不能通过审核,那自己的一番准备可真白费了,不光鞋不能穿,配套的舞服也要更换。
幸好很顺利,工作人员很快就把舞服,舞鞋都送了回来。
因为往年就有很多人在冰鞋上做文章,颂星舞比赛说白了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