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意属土,神刀属金。”
“土能生金,故能养刀。”
“我若将字上剑意,尽数悟得,再以此剑意,融入我炼剑的手法,必能是飞剑小成,神刀也便能动用。”
“以飞剑之法运使,神刀即为飞剑”
随他这般念着,随他那般看着。
只见他神色恍惚,真气转动。
前面石板上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不断游动。
而他伸掌出来,并指成剑,往前一划。
“起”
嗡地一声
神刀陡然一颤,从玉盒水中迸射出来,凭空而飞,化作一道光芒。
刹那间,只见一道乌光,绕身而飞。
乌光绕着苏庭,仿佛笔锋行走。
若细细观看其轨迹,赫然便是与石板上的字迹,是相同的笔锋走向。
阁楼之外。
苏悦颦正静静等候。
忽然之间,她便听得脚步声传来,尽管缓慢,但却十分沉重。
她心中一悸,朝着来路看去。
只见一人沿着山路,缓缓走来。
只见那人身材魁梧,行走沉稳,仿佛一头巨熊走来。
苏悦颦心中一惊,看清了那人。
来人是丁家老三
那个练武成痴,刚回丁府就险些杀人的丁家老三
尽管她和苏庭刚从丁家出来,也救过了丁家老夫人,但她并不认为,这个连自家母亲死活都不管不顾的武痴,会因为老夫人的关系,而对她姐弟二人有所优待。
于是她一手握着那明珠,一手捏着灵符,退了两步,便想要将灵符裹上五行甲,召出那一尊巨人力士。
“是你”
而就在这时,丁家老三忽然停步,看向苏悦颦,眉宇一挑,道:“你怎么在这儿”
苏悦颦微微蹙眉,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丁家老三沉声道:“今年我定下了规矩,闯入剑阁者,视同闯我家门,想要来到这里,便先要从我手里过去但念在你们救过我家老娘,又没有进入剑阁,我饶你这姑娘一命,但里头那个,闯了剑阁,便要留下性命。”
苏悦颦惊道:“不行”
丁家老三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由不得你。”
说着,他略作打量,心中稍感疑惑。
这个柔弱女子,不像是习武之人,又怎么越过断崖,来到这里的
莫非带她来的,是前些时日在他家中吃饭的那个少年
只是那个少年,当日他也曾见过,细皮嫩肉,像是个养尊处优的,不曾有锤炼的痕迹,也不像是有本事越过断崖的。
尽管心头疑惑,但他也没有多想。
不管怎么样,至少他能知道,另外一人,也在这里,而且,就在剑阁之中。
“敢闯剑阁,不知死活”
丁家老三内劲鼓荡,脚步生风,便朝剑阁而去。
苏悦颦心中一惊,将灵符裹上五行甲,便要朝地上抛去。
然而就在这时,轰隆隆震响
滚荡声中,只见前方那座阁楼,蓦然坍塌
滚滚尘埃,冲霄而散,遍及八方
顷刻之间,这数百年阁楼,化作一片废墟
丁家老三如遭雷击,一时沉寂。
苏悦颦呆了一下。
她怔怔看着那废墟。
在她心中,忽然升起难言的恐惧,有着一股仿佛坠入深渊的惊悸。
“小庭”
苏悦颦惊叫出声,冲着那废墟喊了一声。
丁家老三回过神来,忽地叹了一声,摇了摇头,满是遗憾失望。
苏悦颦心中沉了下去。
前方尘埃滚滚,轰隆余音犹在。
接着,便在废墟之中,传来一声应答。
“我在。”
第一百一十八章刀光化龙绕身飞
山间阁楼,长存数百年。
于一朝之间,化作废墟。
前头尘烟翻滚,视线迷茫不清。
“我在。”
两个字音,在山间回荡的滚滚坍塌之声里,显得十分清晰。
苏悦颦心中寒意尽去,只看着那废墟之中,充满了惊喜。
丁家老三微微一愕,略感惊讶。
阁楼坍塌,里头那人,竟也未死
而就在两人思绪纷乱之中,废墟尘埃之中,徐徐走来一人。
那人身材挺拔,身着淡黄衣衫,从尘埃中走来。
忽然之间,苏悦颦目光一凝,伸手捂住檀口,充满了惊异之色。
而丁家老三,更是呆若木鸡,怔然无言。
只见苏庭缓缓走来,尘烟遮掩的迷茫,渐渐显得清晰。
在他身周,赫然有着一条光芒,绕身飞舞。
那光芒漆黑如墨,游走不定,似如一条黑龙游走,守护在身旁。
在这一刻,这少年威势凛然,竟如神魔一般。
“姐。”
苏庭缓缓行来。
一声开口,语气温和,仿佛神魔化作了凡人。
苏悦颦心中的思绪,陡然平静下来。
苏庭临近过来,身周漆黑的刀光,渐渐缩小。
就在这时,苏庭脚步一顿,眸光一寒,朝着那丁家老三看去,随手一挥。
只见身周的刀光,蓦然一闪,掠地而过。
一声轻响
前方地面,划出一条裂缝,长约丈许。
丁家老三目露惊色,心头骇然,蓦地退步。
苏庭收回目光,手中一招,便见那乌黑刀光,投入怀中。
而在他怀中,赫然有着一个玉盒。
刀光落入玉盒之中。
苏庭手上一翻,玉盒顿时合上。
“走罢。”
苏庭将玉盒收入怀中,握着表姐的手,缓缓朝山下而去。
剑山之间。
独剩一人,站立远处,宛如石像。
过了不知多久,他依然僵滞,脑袋空白,难以回过神来。
他见过些许懂得法术的修道人,也见过那些装神弄鬼运用戏法的江湖骗子,更是见过一些武艺高强的人物。
他见多识广,也曾见过有些武道高人,将甩手刀练到极致,脱手而出,数步杀人,还能飞回手中。
但他知道,那个少年身侧的乌光,不是把技艺练到精深纯熟而练就的甩手刀。
那是传说之中的飞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