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初手里抓着布条,踮起脚尖,拼命想把布条糊在郭嘉的脸上。
“你先裹!”
“你先裹!”
“我给你裹。”
“我先给你裹!”
曹彰:“……”
阿姊怎么不来给他裹!
他决定找何晏的不痛快:“别人都裹得那么好看,为啥你这只花孔雀裹得这么丑?”
何晏气得跳脚:“我怕死,不行吗?”
见他果真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曹彰施施然拎起布条,慢悠悠地开始系布条。
谁知乐极生悲,曹彰沉浸在欺负何晏的乐趣中,发现自己系布条系得太紧了。
当曹彰伸手想要把布条解下来重新系一遍的时候,他猛然想起自己刚才不留神打了个死结。
于是曹彰就龇牙咧嘴地跟这个死结较上劲了。
何晏狂笑。
曹初默默地抽出青釭剑,银白的剑光一闪,布条齐整断开。
曹彰咧嘴一笑,乐了。
……
曹初检查完这群人的布条,担忧地扯着郭嘉的袖子:“撑得住吗?”
郭嘉握住她的手,笑道:“嘉并无大碍,速速行军便是。”
曹初点点头:“待这批染上疫病士卒被抬回去,我们就能继续行军了。”
曹操派遣曹昂率领前军由泊湖攻九江,刚好能沿着长江顺流而下,而他则是率着中军的主力由江夏攻豫章。
可就在此时,急报突然传来。
“报——”
报信的信使甫一勒马就径自滚了下去,他不顾身上沾上的泥土,匆匆爬起,又一个踉跄扑倒在曹操面前。
“大公子率军行至蕲春,忽遭敌袭,两军正于江上激战!”
第100章狭路相逢
对于曹昂来说,这是一场遭遇战。
在他原本制定的作战计划中,曹昂率领前军,从荆州的江夏郡开始,顺长江东下,攻打扬州的九江郡。
而曹操则是率领曹军主力通过江夏郡攻扬州的豫章郡,一鼓作气把这两个战略要地拿下。
这是基于曹军兵多才这么做的,曹操有这个底气分兵,一旦同时拿下九江和豫章两郡,距离打下扬州也就不远了。
在原本得到的信息所作出的判断中,孙权应当是与曹操短兵相接才对。换句话说,即使曹昂要跟孙权打,也绝不应该是在信使来报的蕲春。
蕲春毗邻青山,属于长江流域,的确可以藏匿军队或是仰仗对地势的熟悉秘密转移军队而不被发觉。
虽然曹昂带的兵不少,可若当真被打个措手不及,很有可能会陷入危险之境。
这正是曹初听闻消息后所担心的。
事实上,在进入蕲春的时候,作战经验丰富的曹昂就已经根据地势开始防备了。
战船不紧不慢地移动,船头微微翘起,划破前方并不平静的江面,漾起一圈圈涟漪。
浪花拍打在船身上。由于时间是早晨的缘故,江面上甚至还起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斥候已经被派出去探路。
水军也有和陆军一样的斥候,负责探查敌情之用。
曹昂一袭银甲,神色渐肃,望见前方几十米后皆是模糊,冷静吩咐道:“架弩。”
不管如何,有备无患总是无错。
这些连弩就是根据诸葛亮的图纸做的,在诸葛亮出仕之后更是被加以改良,直接安在了战船上,不仅能守城,还能进攻。
平日里诸葛亮不仅干着军师中郎将的事,而且还非常熟悉将军府的内政,曹昂见状就放心把内务慢慢交给了他,继曹初离开将军府之后,总算恢复了原先的那种万事皆安的感觉。
再加上诸葛亮那里从未断过的新图纸……
劳模啊有没有!
每天的工作量能顶三个夏侯充,会的东西还特别多,除了经常要为诸葛亮的身体健康担忧之外,曹昂觉得他这个友人简直棒棒哒。
夏侯充本来想暗戳戳偷个懒,结果第二天就被诸葛亮揪住了小辫子,被坑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从此老实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