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唤人去拿药。
曹初摇头:“不用,反正也不疼,就这么放着吧。”
一开始她包扎过,后来嫌太麻烦还影响行动,直接把布条给扯了。
“不涂药会留疤。”郭嘉无奈。
“没事儿,反正在胳膊上又看不出来。”曹初是真没怎么在乎。
郭嘉闻言眉头轻蹙,唰地一下把她的袖子捋了上去,露出了整条伤口。
伤口不深,却特别长,从臂弯一直蜿蜒到手背,深红的一长条映衬着白皙的肤色可谓触目惊心。
曹初眨眼,本是下意识觉得这样的动作不太妥当,接着意识到这人的性格就是这样不拘小节,也就放任他去了。
作为友人来讲,郭嘉这样的性格其实挺好的,相处起来半点不拘束。
说白了就是能一起浪。
“药来了。”郭嘉递给她。
“你看我这就不用了吧,也不深。”曹初打商量。
“很多人是不洗匕首的。”郭嘉突然勾起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他的匕首在伤你之前说不定还杀过很多人,沾过很多血,还会有其他的东西……”
曹初闻言一抖。
郭嘉从她的手中拿过药瓶打开:“手背朝上。”
曹初乖乖照做。
只见他的指尖轻轻拈起一点膏状物,仔细地往她的手背上涂。
郭嘉的动作很轻,药沾上伤口,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手背上似的。
第39章称呼问题
伤口很长,这就意味着涂药需要用的时间也很长。
“这样的伤口,你最好还是去一趟医馆。”郭嘉垂眸给她认真上药。
“我一回来就去了,仲景说并无大碍我才把包扎的布条给扯了。”曹初眨眼,“我没有那么不乖。”
“行啊。”郭嘉似笑非笑,“你乖?乖到把包扎都给扯了,药也不上。”
曹初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目光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移,神情忽的有一瞬间不自然。
“怎么了?”郭嘉的余光察觉到了这一瞬,抬眼问道。
“没事。”曹初敛了眸子,轻声道。
从这个角度望下去刚好可以清晰地看到垂下的睫毛落下一小片阴影,以及那只仿佛被精心雕琢过的手。
而郭嘉的另一只手则是轻轻地捏住她的指尖。两指相触,在极安静的环境下似乎能感受到里面的血液在流动。
“疼吗?”
“不疼。”曹初摇头。
非但不疼,甚至还因为他的动作太轻柔的缘故,指腹划过时还有些酥痒。
膏状物很凉,与伤口接触时却带着他的体温,端的是恰到好处。
“好了。”郭嘉抬手一扯,把她的袖子放了下来。
“谢谢。”曹初冲他一笑,望了一眼方才被涂过药的那只胳膊。
方才被他捏住的指尖仿佛还留有浅浅的余温。
郭嘉把方才整理的袁绍下属以及其子的绢帛捋在一边,提笔写疏。
是关于刘备的。
“其实他比我惨多了。”曹初冲他比划了一下,“刘使君被我裹成……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西域那边叫木乃伊,一路上都没见他说什么话呢。”
虽然不知道这个年代木乃伊的叫法,反正没人去打探这种事情,她就算是随口胡诌也没事。
“西域?”郭嘉抓住了重点。
曹初点头:“其实西域那边挺有意思的,你看好多香料都是从那里进贡,还有很多中原没有的植物,不过中原的气候和那里不一样,这些事情还得慢慢来……慢着,你喝酒了?”
她清晰地嗅到了鼻端萦绕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
郭嘉抬袖闻了一下:“未曾。”
“那行,你得记得喝完酒记得不能马上喝药,需得隔半个时辰。”曹初跟变戏法似的招招手,让侍婢把早已备好一坛酒拿出来往他眼前一搁:“你喜欢的,秦酒。”
郭嘉接过,抬手把酒坛子转了一圈:“若我没记岔,这是上回我给你的,你没喝?”
曹初灿然一笑:“你送的我当然不舍得喝啦。”
……
却说刘备被曹初带回许都之后就被守卫抬回了官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