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词的旁边画着一轮明月,一处高墙之下一个婉约的女人手持一支怒放的寒梅,浅笑盈盈。
孟天楚道:“这按照词的意思楼角才刚刚散去最后一丝晚霞,这么习捡你的画上月亮就已经出来了”
习捡尴尬一笑,道:“不过是胡乱涂写罢了,让大人见笑。”
孟天楚:“挺好,字也写得不错,画也画得可以,好了,本官走了,你继续画吧。”
习捡:“恭送大人,不知习捡的案子”
孟天楚回头看了看习捡微微一笑,屠龙:“大人为了你的案子差点遭人暗算了,你就少说些话。我们大人不是在给你查吗”
习捡赶紧躬身低头不敢说话了。
等孟天楚他们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了,习捡这才抬起头来,眼睛里掠过一丝寒意,他转过身去,走到墙边看了许久,然后弯腰捡起之前自己扔地那块黑炭将词画乱涂一番,整个墙不一会儿就俨然像个黑洞一番,老远看去,触目惊心。
走出牢房,孟天楚对一直跟着小三儿低声说道:“这个习捡在你们这里呆了三年了,你觉得他为人如何”
小三儿:“小地也不敢说什么不过就是感觉这个习捡有些可怜,天天嚷嚷着什么老天不公平之类的话儿,待人还算随和,不过小得倒是发现这个习捡不像个农村长大的孩子,说话做事挺有分寸有的时候还文绉绉的。”
孟天楚:“嗯,好吧,记住不要让任何人和他见面,包括比我官大的人知道吗”
小三儿有些为难,孟天楚:“如果真有,你可先将他拖延着,然后赶紧叫人来喊我,知道吗”
小三儿这才赶紧点头说是。孟天楚:“另外任何人给习捡送的食物不要给习捡吃,先找来一条狗吃过再说,,不还是一点都不要给他吃。知道吗”
小三儿:“明白了。”
孟天楚将吴敏叫到自己书房,道:“这几天让你辛苦了。”
吴敏在门外拍了好长时间自己身上地木屑,这才走进屋子里来,拘谨地笑着说道:“不辛苦。不辛苦,在大人这里吃地好,睡得好,比在家里都要舒服,还辛苦什么呢。”
孟天楚笑了。让吴敏将门关上,自己走到火盆边上用火钳加了几块木炭到火盆里。然后说道:“听管家说你地活儿干地挺细的,手艺不错。”
吴敏笑了,道:“大人给了我家那么多的钱,吴敏不能不好好给大人干活。”
孟天楚嗯了一声,坐在椅子上,示意吴敏也坐,吴敏憨厚地笑了笑,道:“草民还是站着好了。”
孟天楚也不勉强,道:“上次在里正家里地时候你仿佛还有话要给我说”
吴敏赶紧点头。
孟天楚:“想给我说什么”
吴敏咽了咽口水,道:“听说习捡家里从前还是个殷实之家。父母都是有钱之人。”
孟天楚看着吴敏。道:“你这么知道的”吴敏朝门口看了看,似乎担心有人听见一样,小声说道:“就是在习捡出事后不久,围村的里正家里有白事,是里正的娘死了,说是要打一个棺木,就让我去了。我是在和他们家下人聊天的时候知道地。”
孟天楚:“你还知道什么”
吴敏:“大家都是在传。我之前也不是很相信,后来有一次。习老太爷身边的一个贴身丫鬟给里正家里送东西,我在后院给他们干活儿,她和里正夫人地丫鬟说话让我给听见了,说是习捡家里原本姓潘,习捡的父亲曾经在杭州府还是不大不小的官员呢。”
孟天楚听吴敏这么一说,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杭州府的官员,竟没有想到一个姓潘的官员,决定叫来简柠这个过目不忘的高手来问问。
孟天楚:“吴敏,要不什么时候让你去看看习捡”
吴敏连忙摇头,道:“算了,算了,见着不免伤心,还是不见的好。”
孟天楚见这两个人一提到相见都避之不及,仿佛对方都是魔鬼一般,不知道两个人到底还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屠龙很快将简柠叫到了孟府,吴敏下去干活去了,孟天楚正拿着那两张纸条在书房里来回地走着,简柠进了书房,孟天楚道:“简姑娘来了”
简柠嗯了一声将门关上,走到孟天楚身边凑上前一看,道:“这么,又有人给大人指路了”
孟天楚点了点头,简柠:“那问了那个叫吴敏的木匠了吗”
孟天楚:“问了,还问出一些东西了,找你来就是想让你帮我想一想在杭州府有没有一个姓潘的官员”
简柠想了想,道:“前几日还正巧看了咱们杭州府七品以上官员地名册,容我好好想一想。”
简柠坐在一旁想了一会儿,道:“没有,应该是没有地。”
孟天楚:“你确定吗”
简柠:“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还是去核查一下比较好,只是大人你问这个做什么”
孟天楚:“你先去查,查到以后再说。”
简柠正要走,突然想到什么,道:“对了,我昨天听爹说习睿这个老头子的有个侄女嫁给宋远桥做了拼房,前几天这个女人和宋远桥那个厉害老婆争风吃醋双方大打出手,那个女人还被宋远桥凶悍的老婆打得起不了床了,真是有意思。”
孟天楚脑子里却是灵光一闪,道:“好的,你去吧,我等你消息。”
等简柠走了之后,孟天楚来到夏凤仪的院子,正巧夏凤仪带着孩子才睡下了,如今在月子里,既不能见风也不能下床的,孟天楚本想去看看雪儿,但见丫鬟们都小心翼翼地只好出来了,正巧遇到晓诺。
晓诺:“我正要去看胖丫头的,你这么出来了”
孟天楚:“才睡下,所以我就出来了。我看你气色好多了,看来还是在家里好些。”
晓诺:“嗯,我也是这样觉得地,对了听说你带着屠龙去牢房找习捡了。问出什么了吗”
孟天楚:“我发现习捡应该认识月儿,而且还不仅仅是认识这么简单。”然后孟天楚将墙上地那首词说给晓诺听了。
晓诺:“这个习捡还真是看不出来啊,挺上心地。”
孟天楚:“但习捡说他不认识月儿,连月儿身边地那个丫鬟穗儿也不认识。”
晓诺:“天楚,你也别泄气。总比最初我们什么都不清楚的好,案子是需要慢慢办的。不要心急。对了,姐姐来信了。”
孟天楚:“说什么”
晓诺:“到我房间去看吧,外面这么冷,我都要打哆嗦了。”
孟天楚:“那好吧。”
两个人朝着晓诺地院子走出,老远见林若凡带着几个下人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晓诺小声地嘟囔道:“真的以为自己是孟家一份子了。”
孟天楚看了看晓诺,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只见林若凡已经走上前来,微笑着给孟天楚和晓诺躬身施礼,谦恭地喊了一声:“老爷。六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