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捞过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杭月婵的面前。
杭月婵似是稍微恢复了些许力气,“你,你刚才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能让你生不如死的毒药。”步青胭从来没有打算隐瞒。
杭月婵的脸色煞白,“贱人!今日,你是故意引我上钩的是不是!”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杭月婵根本没有过多的意外。
步青胭心知肚明。
自己有可能设下一个局来对付她。
这个局面,杭月婵不可能想不到。
可即便是想到了,她找不到任何证据,所以依旧愿意冒这个危险。
因为自己腹中的这个孩子,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杭月婵,我不想和你废话。把离魂草的下落告诉我。”步青胭根本懒得和她废话。
她将杭月婵带出来。
杭月婵给她下药。
彼此之间的目的,其实心知肚明。
杭月婵呵呵的笑了一下。
死死的咬着牙关,“步青胭!是你蠢还是我蠢?皇帝哥哥好不容易才将你给忘了,我怎么会将离魂草交给你?你还以为你是从前的那个步青胭?”
“就算你当上皇后又如何,就算你怀了孩子又如何。皇帝哥哥早就不记得你了,他早就忘了!”
“你敢将我关在这里,等皇帝哥哥回来,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绝对不会!”
她现在可不是从前。
不是以前那个什么功劳都没有的杭月婵。
她帮皇帝哥哥偷出了遗诏。
她是和皇帝哥哥一起长大。
皇帝哥哥过去每一次离魂症的发作,都是自己陪在他身边的。
这么多年的情谊,这么多年的感情。
要不是有面前这个人的存在,皇后之位,万千宠爱,早就是她的!
这一切原本就应该是属于她的!
只可惜,被人鸠占鹊巢的这么久。
皇帝哥哥将步青胭给忘了,这就是上天的报应,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听到祁越的名字。
步青胭的脸色明显冷下来了好几分。
上前一步。
一下扣住杭月婵的下颌。
随手一拧。
杭月婵原本还在破口大骂,顿时就没了声音。
下颚好像是直接挂在了脸上,根本合不上。
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嘴角不受控制的溢出口水。
“你……啊……”
步青胭出手,拔下了她身上的那根银针,顺手就丢在了一边。
“你身上的迷魂药,还有三个时辰的药效。明日天亮,就会失效。我现在卸了你的下颌,这点疼痛和你身上的毒药比起来,不过小菜一碟。”
“杭月婵,明日就会开始毒发。从现在开始,除非你说出离魂草的下落,否则,我会一直陪着你。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毒药,我这里有的是。”
“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杭月婵说不出话来。
看着步青胭的脸色。
瞳孔却是微缩了一下。
似是印着两分恐惧。
步青胭不屑的笑了一下,“这就害怕了?还早。当然,你也用不着抱着侥幸的心理。这个地方,越师兄一时半会儿可找不过来。你也不必有什么求死的念头。”
“在你说出离魂草的下落之前,我一定,会让你,好好的活着……”
步青胭抬手,轻轻的拍了拍杭月婵的脸颊。
合不上的下颌,她连用手拖一下都是奢望。
此刻就连步青胭这小小的动作,都让她疼得不行。
想要破口大骂,想要出声,却发现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
不,不行!
她就是死,都不会将东西交到这个贱人手里!
第451章事不过三
此番技巧。
他也知晓,但也是当年,方旭还是大理寺卿的时候,通过许多的案子琢磨出来的。
后来便告知与他。
他记得,自己并未与柳式微说过。
秦业宸忍不住稍稍侧目,言语中忍不住带上了些许赞赏,“微微,你倒是时不时的让本王有些惊喜。”
当年在东周时,她会医术,能和顾清鸿一道救人;且身为丞相,自有能力。
只是那时的他也未曾知晓,她最耀眼擅长之处,还是当属这断案验尸。
柳式微一心扑在地上,并未注意到秦业宸说了什么。
只随便的应付了一句。
这里既然有脚印,应当还会有些其他东西留下。
柳式微随手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帕子,将自己视线所及之处,她感觉应该是有用的东西,统统的给包在了帕子中。
一小块碎步,一张信笺的一角。
一个残缺了的竹片。
还有片染了血的花瓣。
她在尽力的收集着眼前可以看到的证物。
柳式微低头看着地面上浅浅的血迹。
忍不住叹了口气,小声的嘟囔道,“要是有DNA就好了,这么多血迹,随便查验一下,肯定就有结果了。”
秦业宸闻声,略略蹙眉,“微微,你说什么?”
略显冷冽的嗓音,直接的将她的思绪给拽了回来。
柳式微急忙摇头,“没有什么,这里看的差不多了,我们先回去吧,我要回去细细研究下我找到的东西。”
秦业宸瞥了眼她手中包的满满的帕子。
淡声问了句,“这些东西,对查明真相有帮助?”
柳式微下意识低头看了下,略带无奈,“或许吧。可现在我手上什么线索都没有,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试了。明日才能去询问那小太监,在这之前,我总要找些事做做。”
更何况,她只有七日的时间。
没有人证,一堆的物证却没有科学仪器帮她鉴别。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除了眼下这样,也真的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秦业宸未曾多言,只是与来时一样,迅速的带她回了别苑。
来去之间,没有人任何人察觉。
——
宫外,顾宅。
夜深了,顾清鸿这才敢偷偷摸摸的从自己的屋里起身。
小心翼翼的摸进了付文渊的房内。
屋内点着淡淡的安眠香,付文渊早已睡熟。
顾清鸿一掀衣袍,直接坐在了床榻边的木板上,就这么默默的注视着付文渊的睡颜。
他这身上的风寒,已经拖延了够久的时间。
担心付文渊察觉,便只能硬着头皮告诉她,自己已经好了。
可这话白日里才刚刚说出口,付文渊便整整一日没有来看他。
最多也就是将膳食做好了搁在厨房,让他自己过去用膳。
当然,她是不会过来喊他的。
忍了一个白日里没有看到她,这入夜以后,他是真的有些挨不住了。
似乎这么久以来,慢慢的,每日可以见到她,哪怕冷眼相对,都成了他的一种习惯。
习惯过后会生出奢望。
但失去这个习惯,他便会浑身不自在。
顾清鸿并没有睡意,只这么一味的静静的看着付文渊。
屋内的烛火噼里啪啦的作响,像是给这安静的夜晚,增加了一丝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