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这丞相府唯一的公子。
当着步洪臣的面说了这句话,步文轩的脸色明显难看了两分,十分勉强的转移了话题,“三妹这是什么话,赶紧坐下来用膳。”
步洪臣听到了这话,一向多疑的他看着步文轩的眼神,都已经变了两分。
眼看着这偏厅中逐渐变了的氛围,三夫人脸上的笑意明显慢慢消散了一些。
为显示亲和而拽着的她的手腕,都离开了两分。
“青胭定是累着了,哪里能和文轩说这样的话?咱们既然都是一家人,这称呼上的事情,也就不必太过计较,还是听文轩的,快些坐下来用膳吧。”
边说边坐了下来,还将一盘栗子糕推了推道,“青胭快尝一尝,这可是本夫人特意为你做的。”
“多谢。”步青胭也没扭捏,坐下来直接尝了一小口。
眼看着步青胭终于坐了下来,坐在她旁侧的步文轩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生怕她继续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一顿膳食用着的人各怀鬼胎,只是还没等她们继续说什么,步青胭这边就率先选择了先发制人。
步青胭正用着栗子糕,觉得有些甜腻,便顺手就取了旁侧的茶水,搁到了自己嘴边,轻浅的抿了一口。
搁下水杯的时候,手背一扬,直接碰倒了茶杯,茶杯里余下的少许茶水一下子就泼在了步青胭的衣裙之上。
月溪就站在旁边,惊呼了一声,“呀,三小姐,您的衣角湿了。”
月溪边说话边动手用自己的帕子仔细的帮步青胭擦拭着衣角,然后顺手就将步青胭挂在腰间的坠子解了下来,扔在了桌子上。
扇形吊坠,上面刻着的龙纹锈饰,却是一下子入了所有人的眼。
尤其是步洪臣。
本来就十分不快的脸色,在看到这块吊坠的时候,立马变得更加难看。
第275章故作嚣张
步青胭佯装看不到这些,任由着月溪帮自己擦拭着衣角,然后手掌指尖便搁在玉坠上轻轻的扣着,随意的把玩。
这般随意对待刻有龙纹的饰品。
便是连旁边的步文轩都耐不住性子,“三妹,你手上这扇坠,可是殿下赏赐的?”
纵然是上次去太子府治疗了一月有余,太子殿下赏赐了一堆东西。
可到底都没有皇家的东西。
但是眼下这块扇坠却不一样,龙纹锈饰从来都只有皇家成员可用,且不是所有皇家的人都有这个资格。
因为这块扇坠,饭桌上的氛围明显急促了两分,却是步青胭这边反倒更加放松。
回答起来这个问题,也都是漫不经心的语气,“不是赏赐,是太子殿下送我的。”
不是赏赐,而是送?
这一句话中的份量有多重,在场的人都知道。
因而,步文轩的脸色瞬间就白了,语气中还颇有几分不敢相信,“三妹,殿下为何要将此物送于你?”
步文轩越是紧张,步青胭说话的语气就越是随意,“闲来无聊,殿下自然是送我解闷的。”
太子殿下的贴身之物用来解闷?
步文轩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三夫人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打着圆场道,“文轩,青胭才刚刚回来,有什么问题等用过晚膳再说。”
“三小姐,好了,奴婢帮您将这坠子再挂上去。”月溪将步青胭身上的茶水擦拭干净,然后弯腰将坠子挂在了其腰侧上。
然而,月溪的动作刚刚结束,就被步洪臣给打断了,“青胭,这既然是太子殿下送你的东西,本官原本也不好说什么,不过这到底是皇家的东西,不能如此无礼。还是交给本官保管的好。”
月溪起身的动作因为这话而稍微顿了一下,下意识的朝步青胭看了一眼。
如此明目张胆的想要夺走这坠子。
这步丞相当真是毫不掩饰。
步青胭将自己面前的一小盘栗子糕吃完了,将手边的东西推开,全当没有听见步洪臣的话一样,直接起身预备离开。
这态度,明摆着就是不会将这坠子给出去。
步洪臣明显就是因为看到这坠子以后,才稍微克制着的脾气。
此刻因为步青胭的这动作,立马爆发了出来,“哐铛”一下,直接将手中的筷子给砸了出去。
满头怒火,“放肆!这里是丞相府!你到底还懂不懂规矩?”
“规矩?”步青胭冷笑了一下,直接讽刺道,“这既是太子殿下送我的扇坠,父亲却想要回去,难道不是担心我有扇坠在手,不方便你对我下手?”
说话间,步青胭的视线却是落在了步文轩的身上。
果不其然,这一回她的话音刚落,步文轩就抢在了步洪臣的前面训斥她,“三妹!你怎么能对父亲如此无礼?这坠子贵重,万一有什么闪失,殿下或者是皇上怪罪下来,谁帮你收拾烂摊子?”
话说的倒是好听,只是不知道她步青胭什么时候能得到步丞相的帮助解决烂摊子了?
她所有的麻烦,不就是他们带来的?
步青胭直接冷了脸,“不需要。二哥,如今的丞相府有你和父亲同心同德就够了。”
当着步洪臣的面这么说,就是让他反驳,也都说不出来。
步文轩一下被堵了回去。
三夫人很有眼力见的急忙靠近步洪臣,轻声的劝慰着,还时不时的给步文轩使眼色,让他先带着步青胭先行离开。
步青胭随意的行了个礼就离开,根本没顾着身后跟上来的步文轩。
倒是出了院门,步文轩这才小跑两步,拦在了步青胭面前,“三妹,父亲说的也没错,这太子殿下的赏赐哪里能让你如此随便的对待?你对他的态度不该如此强硬。”
倒是步青胭稍稍顿住脚步,定眼看着步文轩道,“眼下只有你我二人,又何需装模作样?二哥,父亲对我的成见也不是一日两日。我与你不同,不需要讨好他,也不需要这丞相府的公子之位。”
步文轩像是被戳破了什么心思一样,顿时涨红了脸,怒斥,“三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二哥的心思我知道,无需在我面前演戏。不过一月之久,二哥就能将大哥和他背后的魏家在父亲心中全部抹去,这等手段,我也是甚为敬佩。”
言毕,步青胭再不多看一眼,直接转身就朝着青苑的方向过去了。
眼见着步文轩并没有再跟上来,月溪这才小声的开口道,“三小姐,您方才为什么……”
平日里的三小姐,一贯冷静持重,不会当着面和他们这般争执,方才那般不给颜面,实在让她有些想不通。
步青胭的视线落在前方,微微凝住,“越师兄亲自将我送回来,他们并非不知道,但依旧还是摆了一道宴会来试探我,既如此,我为何不遂了他们的心愿?”
“试探?”月溪不明白。
“在他们眼里,我如今有太子殿下的庇护,自然做事更加肆无忌惮,对他们也不会有太多敬重。尤其是对三夫人而言,她已经知道我的手段,所以在她面前,我如今表现的越是嚣张,就越好。”
月溪恍然大悟,“三小姐,原来你是故意的。”
只有这样,他们的警惕才会放松,背后的古怪才更加容易露出来。
“嗯。”步青胭应了一声,手指下意识的触碰到了腰侧的坠子,隔着扇坠,似乎能让她触碰到祁越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