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洞口的上面,迅速是被巫林军围成了一团。
纷纷的想要跳下去,却被身后的巫爵和巫舜制止,“殿下的吩咐,你们也敢不从?”
下面的情况尚且还不清楚。
就这么直接下去了,若是给殿下帮了倒忙,那他们的罪过可当真就是大了。
一句简单的话,硬生生的将几人的动作给僵在了原地。
再没有一人胆敢靠近这地洞半分。
倒是温贺眼睛看都不看一眼,直接顾着自己面前的这几个病患。
就好像此处发生的事情,都与他没有什么关系一样。
地洞下。
黑乎乎的一片,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伸手不见五指。
步青胭下意识的朝自己腰间摸去,却发现空空如也。
今日,她竟然是忘了将夜明珠给带出来。
在这黑暗之中,她夜视的本事并不是太好。
然,不过下一刻。
祁越衣袖一拂,仿若有什么东西在她脸侧拂过,直接轻飘飘的落在了两边。
刷的一下。
墙壁两侧突然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小火苗,将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洞给照的明亮了些许。
步青胭定眼朝着前面一看。
除却面前排着的大缸。
在最上面,还有一个微微凸起来的小石块,约莫可以容的下一人大小。
此刻上面趴着的,身材微胖,却满身血迹的人,正是不久前她才见过的陈闲。
陈闲的脚边就撒了好几个哨子。
但是陈闲的双手手腕处,却是耷拉在地上,距离的远,看不清上面是不是有血。
可就看着陈闲这幅软趴趴的模样,步青胭却是心下了然,“你方才将弑血扇丢下来,是砍断了他的手筋?”
所以那刺耳的哨声才会那么快的就停止了。
此刻就算是将哨子搁在他的手边,他也没办法吹得出来,更加不要说是指挥毒人了。
祁越默认。
步青胭却是下意识就抬头看了眼上面的洞口,然后约莫估计了一下自己方才的位置,忍不住感叹了下,“越师兄,你手上的弑血扇,都是长了眼睛么?”
她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此处,都不见得可以这么完整的将陈闲的手脚筋给切断。
更遑论,不长眼的扇子从上面飞下来,还能如此准确利落。
祁越不置可否,目光沉浸如水,倒是瞧见了上面的陈闲。
陈闲被迫就这么躺在石块上,知道是有人过来了,但是却没有办法支着自己的身子坐起来,只能勉勉强强的偏过头来。
依旧是那副温和长辈的模样。
但眼下在这样的情状之下,落在步青胭的怀中,却是憎恶的虚伪。
陈闲自然是认出来了旁侧的步青胭,忍不住放肆大笑,“三小姐,怎么着,现在这就是不敢过来了?你有胆子查到我头上,现在怎么没胆子过来了?”
从用膳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应该猜到这不是个省油的灯。
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去做更多的准备,今日一早,这地洞上面的巨石,居然被人给毁了。
害得他不得不急忙赶过来。
这一次,若是背水一战可以成,他便是暗域的功臣,可若是不成,那么便是拽下两个当做报酬,也是不亏!
却没曾想,他不过刚刚吹出哨声,从天而降的利刃就直接挑断了他的手筋。
出手的神秘人……
陈闲偏着脑袋,看到了步青胭,自然也是看到了旁边的祁越。
此刻祁越是易容而来,并没有太多的人知道他的面容和身份。
但是今日,他却是故意穿了一身蟒袍而来,叫陈闲这样的人,一眼就知道他的身份。
当今,太子殿下。
祁越想到了此处,这陈闲自己也是不例外的想到了此处。
脸色一下变得苍白。
步青胭却是在此刻回了他的话,“既然我们可以下来,那你就该知道,我到底有没有那个胆子?”
有祁越在,她倒是什么都可以不担心。
然,这一回的祁越,却没有带着她好好的朝着陈闲的方向过去。
反倒是在原地站了许久。
目光一瞬不瞬的落在地上这些大缸上面。
倒是看不出来任何的异样,但祁越这反应……
步青胭隐隐中有些许不安,“越师兄……”
第269章陈闲之死
步青胭话音刚落,“哐铛”一声,横列在她们面前的大缸突然碎裂开来,每一块碎片都仿若利刃一般尖锐,朝着二人的方向袭来。
祁越一个转手,直接将步青胭抱在怀中,将自己的脊背处对着碎块的方向,脚下轻点,衣袂翻飞之间,没让一块碎片近身,反倒是借着碎块凌厉的攻势,转而朝着陈闲的方向过去。
不过片刻,待到步青胭睁开眼睛时,脚下已经踩到了坚实的土地。
噬血扇扇面大开,直直的朝着陈闲脚踝的方向砍下,血液四溅,陈闲的右脚就这么被硬生生的砍下。
噬血扇刺入的地方,是一块稍稍凸起的小石块,转瞬变成一块碎石。
步青胭定眼看过去,“那是,机关?”
祁越默认,看着地下躺着的陈闲,眉宇间的戾气更甚,正欲出手之际,被步青胭堪堪拦下,“越师兄,等一下。”
这地洞下面就是陈闲的地盘,像这样的机关不知道还有多少。
除了那些显而易见的毒人,这些用来装着毒人的大缸也都是攻击的利器。
可在暗中,类似于大缸这样的暗器,还不知道有多少。
因而,祁越只堪堪的望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是依言停下。
步青胭知道祁越的性子,因而没有靠近陈闲,而只是站在了他能够听到自己说话的安全距离以内。
“东长老和西长老二人身上的毒性到了几层?”那二人还被关着,这时候她便自然而然的想了起来。
陈闲被祁越的噬血扇伤了手脚,尤其是脚踝处,此刻只剩下了一个血窟窿,痛的他的脸颊都开始扭曲。
眼下听了步青胭的问话,竟还是痴痴地笑了出来,“不愧是温贺找来的人,竟然还请出了太子殿下。”
答非所问,这回话的时候,目光却是一直盯着祁越在看。
祁越的脸色明显变得难看了两分,浑身都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杀气。
陈闲的笑声越来越诡异,像是濒临死亡之际,却还洋溢着一股绝望中的兴奋,这一回却是对着了步青胭开口,“那两个废物早就该死了,要不是我留着他们这么多年,你以为他们还能活到今天?”
“三小姐既然跟了太子殿下,看来也是活不长久,我陈闲就在下面等着,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陈闲最后几乎是嘶吼着出声,双眼通红,眼角渗出了两丝鲜血,然后在步青胭的注视之下,陈闲的整个身子,竟然开始一片片的碎裂开来。
像是方才轰然炸裂的大缸一样,血肉之躯迸射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