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味道,十分熟悉。
步青胭眸中一亮,直接坐起了身子,将盒盖全部打开。
这是一个小小的食盒。
里面搁着一小碗馄饨,此刻还在冒着热气。
步青胭一喜,顺手拿起了旁边的小勺,急匆匆的朝嘴里塞了一个。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口感。
步青胭嘴里的馄饨还没有咽下去,就含糊不清的开口,“黄婆婆家的馄饨?你派人去买的么?”
祁越看着她吃着高兴,眼眸间都带着温和的笑意,“方才我顺路去买的。”
顺路?
步青胭咽下了一颗馄饨,迫不及待的又勺了一颗,稍微的凉了凉,没着急往嘴里咽,睨了他一眼,“这个时辰黄婆婆还没有出摊呢,你去哪里顺路?”
编个借口也都这么烂。
祁越被她轻而易举的看穿,倒也没反驳,只稍稍侧头看着她,“这段时日大约都不会吃的到,今日给你解馋。”
幽冥谷地处偏僻,距离燕城也很远。
他们这一去,没有月余之久,是回不来的。
小胭儿就是喜欢这一家。
步青胭听着自己好久吃不到,倒是全然不担心,直接瞅着祁越问,“那你会做么?”
吃了几次祁越亲手做的膳食,她觉得自己已经深深爱上了。
连月饼都会做的祁越,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这话倒是问的十分坦率。
祁越眸中神色越发温和,轻飘飘的吐露出了两个字,“不会。”
即便是上次的月饼,他以前也几乎没有做过。
不会?
步青胭还以为他一定是会的。
稍愣了一下,轻轻的品尝着自己手边的馄饨,胡乱的“嗯”了一声。
然后便没再多言。
虽然脸上没有表现的太多,但祁越依旧瞧见了那一丝失望。
“若是你爱吃,我可以去学着做。”
果不其然,这话一说出来,步青胭的眼神顿时就亮了一分。
十分高兴。
毫不犹豫的就夸了他一下,“越师兄,你做的肯定更好吃。”
她完全相信祁越的厨艺。
正当步青胭高兴之际。
原本十分平稳的马车,放着她馄饨的小桌突然颠簸了一下,里面的汤汁稍稍的洒出来了一些。
直接溅到了步青胭的手背上。
第232章突遇刺杀
直接溅到了步青胭的手背上。
一股滚烫的灼热感传来。
步青胭愣了一下。
然后,几乎是下一瞬,祁越抬手稳稳的端着她手上的小碗。
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了她的腰侧。
“铿锵”一下,一阵巨大的声响从马车外传来。
正当步青胭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祁越已然拥着她轻而易举的破开了马车顶,将她给带了出来。
轻轻的落到了身侧的一棵大树之上。
步青胭顺势朝下面看过去。
一排的黑衣人,已经将马车团团围住。
方才他们还坐着马车两边,已经刺进去了长长的两柄宝剑。
若不是祁越将她抱起来,只怕……
步青胭还算冷静,下意识将靠在祁越怀中自己的身子给稳住,眼睁睁的看着暗处的灰衣人瞬间出来了几个。
将面前的黑衣人直接斩杀了几个。
紧接着下面一片刀光剑影,速度快的步青胭几乎就是看不清。
“这些,是冲着你来的?”
在外,这是太子马车,对内,也是隐藏了行踪。
这才刚刚离开了燕城,怎么就遇上了刺杀?
祁越脸色稍微有些沉重。
一手还端着步青胭的馄饨汤。
注意力却是放在了下面的打斗上。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
一个已经被压制住的黑衣人,突然转变了自己原本的方向,朝着祁越的方向,直接朝上飞了上来。
剑尖直指步青胭。
祁越迅速将手上的瓷碗换了只手,从袖间取出弑血扇。
弑血扇张开回转,直接割开了黑衣人的脖颈。
一道鲜血迅速喷洒出来。
祁越单手一拂,直接遮住了步青胭的面庞,也顺便遮住了下面那些血腥的一幕。
宽大的衣袖将步青胭整个人给挡住,耳边的打斗声还在继续。
步青胭却丝毫不怕,十分有安全感。
祁越低头瞧着她,示意了一下他手上快要冷掉的馄饨,侧身问道,“还吃不吃?”
如此大的动作,还轻而易举的解决了想要偷袭的人。
可这碗里的馄饨,竟是一点都没有漏出来。
步青胭脚下站得稳,双手将馄饨给接了过来,直接回道,“吃。为什么不吃?”
这是祁越特意帮她带过来的,她才舍不得浪费。
直接朝嘴里塞了一个,还颇有闲心的继续交谈,“我看这些人好像不是冲着你来的,刚才那一个,是想杀我?”
虽是问句,但步青胭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祁越看着她如此镇定的模样,倒是稍稍失笑,“小胭儿不想知道是谁?”
倒是一点都不怕。
步青胭心满意足的吃完了手里的馄饨,这才抬头瞧着面前的人。
倒是回了另外一句话,“有你在自然不怕。”
祁越既然抱着她站在这树枝上都不下去。
那她自然清楚,怕是这些人,都没有让祁越出手的资格。
这话自然是极大的愉悦了祁越。
揽着她腰间的那只手,都不由收紧了几分。
伸手便直接压上了她腰间的那只小荷包。
步青胭便感觉到了。
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脑中赫然想到什么。
随手便接下了手中的小荷包,但是直接握在了手中,并未打开。
藏在祁越的身后,转身就拽了两根小小的树枝。
然后拂开了祁越的手臂,直接朝着下面丢了过去,还故意轻呼,“我的离魂……”
离魂草……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说出来。
步青胭明显就看见距离离魂草落下最近方向的一个黑衣人,直接用手中的利刃,像是拼了最后一丝力气一般将那树枝砍了个粉碎。
也因为此,被他身后的灰衣人一刀贯穿,直接捅死了。
为了这两根小树枝,连背后的偷袭都顾不上了。
步青胭站在上面冷眼瞧着这一切,心下已是了然。
方才,她不过就是闪过了一丝那样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