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让翠珊继续留在这里,免得翠琳不依不饶。
步文轩应声,立刻起身将步翠珊带出去。
屋门关上,一下将内里的哭骂声隔绝。
夜晚寒风一吹,步翠珊硬生生打了个寒颤,依旧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对着步文轩道谢,“二哥,方才,多谢你帮妹妹说话。”
步文轩垂眸,看着这个一贯胆小怯懦的小妹,也是心下不忍,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跟二哥不必这么客气。翠珊,你姐姐出嫁后,你在这府上的日子,会好些。”
这些年他都看的清楚,虽是一母同胞,可也是这步翠琳欺负她,欺负的最多。
步翠琳低头,瑟缩着应了声,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
青苑。
月溪见到来人,匆匆跪下,叩伏于地行大礼,“公子。”
男人一身白衣,从墙头上偏偏而落,白净的面庞在月色中也尤为诱人。
双手托着下巴,一下子都蹲在了地上,声音较为清脆跳脱,“月溪,起来说话。”
“是。”月溪似是习惯了男子这般行事,直起身子,直接与男子平视,“公子,奴婢的身份,已经瞒不住了。”
公子派她接近三小姐,可时日渐久,三小姐那般聪慧之人,根本就隐瞒不住。
更遑论,今日三小姐的那番话,给了她极大的冲击。
让她有了股冲动,想要求得公子的命令,让她在三小姐面前坦言自己的身份。
如此,她日后才可心无旁骛的伺候三小姐。
男子眯了眯双眼,满不在乎的语气,“小爷人都来了,瞒不住就瞒不住呗。”
月溪眸中一喜,难得的情绪外露,“公子,您的意思是,奴婢可以告诉三小姐?”
男子摇头,“小爷在这儿,还用得着你去说?”
月溪忍不住咧开嘴角,应了声是。
只要可以和三小姐坦诚相见,是她去开口,还是让公子过去,都没什么分别。
不过,欣喜过后,月溪却想起另一事。
忍不住撞了胆子询问,“公子,您既然亲自过来了,那三小姐要的东西,您这是愿意给她了?”
她知道男子过来的目的,只是不知道,这段时间的观察,能否让公子满意。
男子的脸色微僵,一下撑了身子站起来。
表情有些许不自然,“还,还凑活吧。”
嘴上却是还在忍不住小声嘀咕:那老头还真是年纪大了,糊涂了,什么人都收。
四下安静,这小声的抱怨也落得了月溪耳中。
月溪忍不住轻笑,并未答话。
公子一贯如此口是心非,能这样说话,必是已经对三小姐彻底放下戒心。
还没等月溪收回笑意,男子的下一句话,直接砸了下来。
快的让她有些惊喜。
“明天你把她带出来见小爷,记着,就带她一个人啊。”
至于那个什么祁越,太危险,让他有危机感,他才不要见。
第040章只此一次
清晨。青苑屋内。
步青胭躺在床榻里侧还睡得正沉,祁越从外侧衣袍一掀,利落的起身。
床榻上有微微颤动,步青胭蹙眉,下意识翻了个身,隐隐有些要醒来的迹象。
祁越出手如电,迅速点了步青胭的睡穴,随手撩起一边的锦被,将她整个人上下盖了严实。
抬手解了床帘,将她的睡颜完全遮住。
这才终于出声,“巫舜。”
巫舜从暗处而入,连忙跪伏于地,压低了声音,“属下在。”
“人过来了没有?”
巫舜应声道,“回殿下,昨晚就已经到了,眼下,应当还在后院,正候着三小姐。”
祁越出声,淡漠清贵,“月溪已经去见过?”
“是。昨日易公子吩咐月溪,让月溪一早带三小姐过去会面。还特意嘱咐了,让三小姐独自一人前去。”
呵。祁越喉间发出一声冷笑,即刻起身,“巫舜,随本殿先去会会他。”
“属下遵命。”
——
后院。
不过一夜的功夫,杂草丛中赫然比昨日多了床上好的云丝蚕被。
只是这蚕被,此刻正被裹成一团,内里的男子被包裹严实,无一丝露水渗透进去。
祁越缓步靠近,手中弑血扇轻轻打开,朝前一挥,劲风中似乎含着些许软刀,“嘶啦”一下,将地上的云丝蚕被一下劈开。
睡得正香的易欢猛地被惊醒,瞬间跳起来,厉声质问,“谁,谁特么敢打扰小爷睡觉!”
弑血扇像是通人性一般,在易欢面前转个了圈,重又回到祁越手间。
一身威压隐隐释放。
易欢瞬间感觉周遭空气都凌厉了几分,叫人喘不过气来。
这气息……
易欢倒抽了一口凉气,急忙回过神来,定眼望过去,一眼便瞧见了已经离他不远的祁越。
还有一直跟在祁越身边的那个黑脸巫舜……
易欢的怒气瞬间被硬生生逼回去,内心郁闷。
大爷的,不是说好的单独见,他这还没见到步青胭,怎么就把这尊煞神给招来了。
内心纵然咬牙切齿,可易欢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祁越,这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想他好歹也是玄寂法师的嫡传弟子,偏生在这尊煞神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连师父都得礼让三分的人,他实在是,打不过啊……
望着易欢顿时怂了,祁越面无表情的睨了他一眼,“月溪的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我不想看到第二次。”
声音平淡无奇。
却硬生生让易欢脚底生寒,打了个冷颤。
师父再收弟子,交付离魂草之事,他们几个师兄弟已经知晓。
却偏生对这个所谓拥有凤凰命格的女子,无半分好感。
他不过先下手为强,派了月溪过来试探一番。
毕竟以后是要成为他师妹的人,没点本事,在他这里可过不了关!
他也知道,此事必瞒不过祁越,可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简直枉费他易生谷主的名声……
正当易欢出神之际,周遭威压猛然间更甚。
一下压在了易欢心头。
祁越眯眸,只沉沉的看了他一眼。
易欢顿时变了脸色,连连保证,“小爷保证,保证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祁越距离易欢几步站定,合上弑血扇,只在易欢肩膀处轻点了一下,勾唇冷笑,“如此甚好。”
既然有胆子将细子安插在小胭儿身侧,那就必然要承担后果。
祁越说完,便轻飘飘的跃上墙边,隐身不见。
易欢顿觉肩胛处一阵麻痹,紧接而来的便是疼痛麻痒,混合在一处,叫人崩溃。
更重要的是,他发觉自己已经全然动弹不得。
易欢顿时急了,急忙朝着身边的巫舜求救,“快快快,巫舜,快帮小爷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