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分自知之明。但这七星海棠含剧毒,采摘时候须万分小心,多一分少一厘,都可能影响到毒性。
然,七星海棠的毒性,便也是它的药性,损伤不得。
祁越一步上前,直接将步青胭揽入怀中,鼻尖抵在她的额前,“小胭儿,我带你下去。”
周身瞬间被他的气息包裹,步青胭下意识便想推开他,还未动手,耳边风声呼啸而过,下一刻脚下已然悬在空中。
她的腰间被藤蔓缠住,此刻正挂在祁越身上,稍稍偏头,往下一看,崖下烟雾缭绕,深不见底。
步青胭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说话都不敢太大声,“你下来之前,能不能先说一声?”
祁越右手搂着她,左手则握着弑血扇,扇尖深深插进岩石之中,只有下半部分的扇柄露在外。
他便以此为支撑,抱着她半吊在悬崖边。
“小胭儿,这花期太短,可不等人。”若今日不能入药,便又要多等一日。
说话间,祁越左臂稍稍使力,将弑血扇从岩石间拔出,二人立刻直直的朝下方坠落。
步青胭双手一搂,牢牢的抱住祁越的腰身。
转瞬间,“铿”的一声,弑血扇再次钉入岩石中,耳边“哗啦啦”一阵碎石掉落的声音。
“小胭儿,快些采药,抱着你,我可撑不了太久。”略带调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步青胭睁眼,距离弑血扇半寸的地方,正是一株盛开的七星海棠。
步青胭稍稍松开双臂,整个人蓦然朝下坠落了一分,吓得她急忙回抱着祁越,脸色神情有几分不悦,“祁公子,希望你抱得紧一点。”
她刚刚重生不过几日,可不想就这么摔死。
祁越闻言,稍微紧了紧右臂。
步青胭也没敢耽误,双脚悬空,稍微试探了几分,一下子踩在祁越的鞋面上,借着他的力道,撑着身子探过去,小心翼翼的用头上的银簪拨开七星海棠边的泥土。
纵然祁越武功再高,两个人的重量他也撑不了许久。
步青胭稍稍闭住呼吸,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手底下,动作快而利落,将整株七星海棠一下连根拔起,小心翼翼的握在手中,喉间紧了紧,“好了,我们上去吧。”
话音未落,弑血扇被瞬间拔出,二人惯性下坠。祁越立刻扯住她腰间藤蔓,不过片刻,绑在她腰间的藤蔓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拽着她缓缓上升。
慢慢的,崖边出现一块凸起的小小石块,渐渐降在他们脚下。
祁越足尖轻点,脚下使力,步青胭便感觉自己在飞速上升。
眨眼之间,步青胭探了探脚下,终于踩到了坚实的大地,双腿微微一软,却很快恢复过来。
步青胭捏着手中的七星海棠,轻轻的搁在地上,然后从衣袖中掏出她的小布包,在地上摊开。
除却她惯常使用的银针,还有小刀,剪子,蜡烛等若干物什。
步青胭捡了几块略微平整的小石块,将七星海棠搁在上面,随手取过小刀,轻轻的压在花茎处,头也不抬的吩咐道,“祁越,你去取些山泉水来。”
祁越稍稍一愣,倒是许久,无人敢这般理直气壮的指使他了……
第010章礼尚往来
约莫一刻钟的功夫,步青胭已经将七星海棠一分为二,一半裹进药丸里面内服,另一半则用布条包好外敷。
步青胭起身,扯过祁越的手背,将沾了七星海棠的布条重新裹在伤口处。
随即将药丸递至祁越嘴边,“吃了。”
祁越嘴角含笑,微微低头,将拈在她指尖的药丸轻轻含住,唇瓣微凉,稍稍润湿了她的指尖。
药丸已经咽下,他的唇瓣却还停留在她的指尖,若有似无的轻吻了一下。
步青胭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将手抽回来,手腕处却被祁越一下扣住。
四目相对,祁越伸手一揽,步青胭朝前一小步,整个人便跌入他的怀抱之中。
祁越迅速出手,在她后背轻轻一点,步青胭已经动弹不得。
“祁公子,这是打算过河拆……唔……”步青胭话音未落,祁越伸手穿过她的秀发,托住她的后脑勺,微凉的唇瓣压上,顺着她牙关之间的缝隙,舌尖轻而易举的闯了进去。
步青胭顿时脑中一片空白,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却全然动弹不得。
双眸瞪得滚圆,唇齿纠缠之间,她一用力,上下牙关死死的合上,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顿时弥漫了整个味蕾。
祁越舌尖吃痛,立刻就从步青胭的口中退出来,凑在她的耳畔,呼吸喷洒,“小胭儿,这是我的谢礼。”
步青胭气极,“不需要,祁越,你快将我放开。”
他所谓的谢礼,就是占她便宜不成?
祁越轻笑,嘴角还沾着丝丝血迹,一只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却笑不及眼底,“还真是只小野猫,礼尚往来,我是不是也该咬小胭儿一口。”
还未等步青胭同意,祁越已经迅速凑到她的唇边,碰上她的唇瓣,轻咬了一下,嘴角处立刻被他咬破。
一滴鲜红的血珠冒出来,祁越一向深沉的眸中,似是染上几分红色,转而凑上去,吮住她的伤口,将她的鲜血舔舐干净。
分明暧昧至极的动作,却硬生生让步青胭打了个寒颤。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种任人宰割之感,让她极为不喜欢。
步青胭稍稍冷静下来,冷声道,“祁越,你的谢礼我收下,现在是不是能将我放开了?”
祁越微微摇头,他们不日就要回去燕城,祁乃皇族姓氏,太过惹眼。
随即便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住她嘴角的伤口处,将血止住,“小胭儿,你我已有了肌肤之亲,是不是可以换个称呼了?”
肌肤之亲?步青胭蹙眉,全然猜不透眼前之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祁越的手指在她唇边轻轻摁了摁,指尖下的细腻竟让他有几分心猿意马,眸中隐隐闪过一丝恶趣味,“小胭儿,你既已是玄寂的徒弟,那日后,不如唤我一声越师兄。”
越师兄?步青胭感觉自己心尖都颤了一颤,气到咬牙切齿,“祁越,你不要得寸进尺。”
方才,她就不该帮他解毒,这种不要脸的妖孽,就该让他毒发身亡。
祁越略略叹了口气,倒是语气平缓,“无妨。小胭儿何时改口,师兄便何时帮你解穴。”
“你!”步青胭顿时哑口无言,咬咬牙,忍了忍道,“你又不是师傅的徒弟,我为什么要叫你师兄?”
祁越唇角轻扯,“是不是他的徒弟,我说了算。”
话音刚落,祁越便立在一侧,缓缓提升着内力,将前几日埋在体内的银针一根根逼出来。
直到日上三竿,阳光正好刺入步青胭的眼中,祁越也全然没有半分帮她解穴的架势。
步青胭稍稍闭眼,心一横,声音细若蚊蝇,“越师兄。”
祁越眼角眉梢都带着笑,一步上前,修长的手指在她几处穴位上划过,声音也一并拂过她的脸颊,“小胭儿记着今日,以后,可千万不要叫错了。”
步青胭身子一松,一把将他给推开,抬手便擦了擦唇瓣,一双美眸狠狠的瞪着他,“你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