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寂喝完茶,将步青胭扶起来,笑眯眯的问她,“那四个混小子,脾气一个比一个古怪,若不能让他们心甘情愿,这离魂草你可别想拿得到。”
步青胭眨眨眼,一副算计的小模样,“师傅,难道你不打算帮忙?”
玄寂看着步青胭的神色,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你拜老夫为师,不是为了去接近那四个混小子,是想让老夫帮你去拿?”
步青胭轻轻的点点头,表情十分无辜,“师傅,徒儿刚才可没说,拜您为师是为了去接近四位师兄。”
她可什么都没说,全都是玄寂脑补的。
玄寂顿时从凳子上跳起来,距离步青胭几步远,“想得美!老夫在这青莲寺憋了这么多年,才等到你过来,还想让我去帮你拿,门都没有!”
“师傅,你该不会是不敢去找四位师兄要吧……”步青胭将余音拉的很长。
玄寂炸毛,“胡说八道!谁不敢去!”
步青胭起身,朝玄寂行了个礼,“好,那徒儿在此谢过师傅!”说完,步青胭便转身离开,“徒儿还有些事,先行告退。”
然后,徒留下玄寂在风中凌乱,“步青胭,给我回来,老夫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混账!他这又是被套路收了个什么徒弟?
真是一个比一个混。
祁越站在门边,堪堪伸出手,将气急败坏的玄寂给拦了下来,笑吟吟的开口,“法师,冷静点。”
目光却随着步青胭的身影,眸中多了几分玩味。
倒是有趣。
玄寂气炸,“冷静个屁。”这青莲寺,真是越来越待不下去了。
步青胭走远了,祁越将视线收回来。
“啪”的一声,将手上的弑血扇合上。
这么多年他都过来了,也不在乎多这几天。
时机未到,找到了离魂草也无用,还不如让它留在原处,更为安全。
“这离魂草,我会让她亲自去取。法师不必担忧。”他会亲自看着离魂草,不会有丝毫差错。
听到这话,玄寂才算是心情好了点,上下打量了一下祁越,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还好你不是老夫的徒弟,否则老夫这一大把年纪,要被你们给活生生气死。”
祁越闻言,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是么?那以后有人找你寻仇,自己解决。”
玄寂:……
要不是因为祁越,他还能被人寻仇?
——
敬香后堂。
魏氏看着面前的黑衣人,脸上怒气翻滚,“都给本夫人听好了,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太阳落山之前,本夫人要看到步青胭的尸首。”
“夫人放心,属下定会让她提头来见。”
繁星立在魏氏身后,轻轻替她拿捏着双肩,“大夫人不必担心,有咱们魏家的死士出手,一定让步青胭有来无回。在这整个南燕,只有咱们大小姐才是有资格母仪天下的人呢。”
繁星这话算是说到了魏氏的心坎里,怒气消散了一点,冲着黑衣人,“还不快下去准备。”
“是,属下告退。”
太子殿下年岁渐长,至多这两年,一定会迎娶太子妃。
拥有凤凰命格,有资格成为太子妃的人,只能是她的女儿步文绣!
魏氏单手,一把将繁星的动作按住,“繁星,你亲自去。酉时。将步青胭带去后山。”
繁星,“是。奴婢遵命。”
“事情办得利落点,本夫人身边可不留无用之人。如月的下场,你可是亲眼看见了。”
一想到如月惨死的样子,繁星吓得身子一颤,咬牙,“大夫人放心。”
——
未时三刻。
玄寂法师收小弟子的风声传出,不过一下午的时间,已经传遍江湖朝野。只是这小弟子姓甚名谁,却无人知晓。
步青胭随着魏氏的敬香仪式,也已然结束。
终于,要重新回丞相府了啊……
步文绣,魏氏。你们可做好了准备。
如月的死,不过是一个开端……
步青胭收拾好自己的行装,刚刚踏出屋门,便在门口被繁星拦下,“三小姐,大夫人让奴婢来告诉您,马车都停在后山了。让奴婢带您过去。”
步青胭蹙眉,丞相府的马车在后山?
繁星的身侧,还带了几个小婢女,将步青胭给团团围住。
这架势,是非去不可了?步青胭手下微动,银针悄悄的握在手中,“走吧,带我过去。”
第007章刺杀中毒
青莲寺后山。
步青胭刚刚过来,跟在她身后的繁星已经不见了踪影。
四下无人,安静的可怕。更没有什么所谓丞相府的马车。
步青胭微微蹙眉,转身便要离开,却被身后的几个小婢女给团团围住。
“让开。”步青胭没有多言,银针藏于指尖,蓄势待发。
“三小姐,今日,你恐怕是走不了了。”话音刚落,一柄银色钢刀直接朝着她的面门袭来。
步青胭躬身一躲,弯腰出手,将银针一下扎进婢女的大腿部,针眼般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瞬间血流不止。
还未等她收手,一柄匕首在身后泛着银光,直直的朝她脊背处袭来。
另一枚银针还未来得及取出,步青胭向左一步堪堪避开,惯性使力,朝着左边倒过去,左侧的匕首,朝着她的死穴袭击而来,眼看就要撞上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步青胭的眼前闪过一抹红色,还未等她看清是何物,左侧之人已经瞬间飞身出去,脖颈处的血脉被划开,血流了一地。
紧接着,“哗”“哗”几声,方才那抹红色在她眼前绕了一个圈,原本围着她的那些婢女,已经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皆是脖颈处一道极细的伤口,鲜血却顺着伤口流之不尽。
步青胭刚刚稳住自己的身子,肩膀处已然被人拥住,护在怀中。
“小胭儿,你这武功可真不怎么样。”低沉却复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嫌弃。
是祁越。方才那抹红色,是他的弑血扇。
步青胭顺着视线望过去,弑血扇已被祁越收回手中,扇面如墨,竟看不出上面有半分血迹。
倒是那鲜红如血的扇骨,似是被鲜血染得更红。
然,还未等她开口说话,方才被步青胭击中的那名婢女,将手中匕首径直朝着二人刺过来。
匕首堪堪划过祁越的衣袖,在他手背上划出一道伤口。
“找死。”祁越冷声,话音未落,弑血扇已经径直扎在婢女的身上,胸膛处从上到下,被刨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