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时,烧已经退了。
她揉着眼睛爬起来,洗完脸,趿着拖鞋走出门,正看到倪清时在点外卖。
她眼睛一亮:“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早上。”倪清时放下手机,笑着朝她招手,“还烧吗?”
倪歌蹭过去:“好像都退了。”
他摸摸她的额头:“饿不饿?想吃什么?既然退烧了,那就一起出去吧。”
“想吃肉。”
“你的烧刚刚才退,吃什么肉。”容屿端着杯温开水从厨房走出来,轻声低嗤,“过来,把水喝了。”
她乖乖接过来,默不作声地喝掉。
嗓子一动一动的,看得容屿心情大好。
他忍不住抬起手,在她脑袋上撸一把:“肉有什么好吃的,你病刚好就不能挑点容易消化的?重说一遍,想吃什么?”
她放下杯子,小心翼翼:“肉。”
“……”
她语气憧憬:“要有番茄,有牛腩,有煮得很面的小土豆。锅底最好是玉米排骨汤,那样的话,煮牛肉之前,就可以盛出来喝。”
“……”
半小时后,三个人一起出现在牛肉火锅店。
容屿面无表情:“话说在前面,不是因为倪歌想来我才来,我是自己想吃。”
倪清时:“哦。”
“……”
倪歌连着饿了两顿,又睡了很久。
整个人精神好得不得了。
恨不得把菜单上所有牛肉顺着点一遍。
但又不能真的全点。
不然就太浪费了,她吃不完。
“没事。”仿佛看出她的想法,倪清时低笑,“吃不完就打包带走,回去给阿屿吃。”
容屿哼:“我不吃别人剩下的东西。”
倪歌睁圆眼。
她失忆了吗?昨天半夜,是谁吃完了她剩下大半碗的面?
下一秒。
容屿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对着一旁的服务生道:“番茄、牛腩和土豆要双份,土豆要面一点——哦对,还有,锅底换成玉米排骨汤。”
“……”
——
倪清时下午有工作,要晚上才回来。
他一走,公寓里又只剩两个人。
倪歌酒足饭饱,抱着电脑钻进书房写论文。
容屿难得休这么长的休假,没事就想把她放在怀里捏一捏。在客厅里坐了没两分钟,又摇着大尾巴,走进书房。
他在她身边坐下:“倪倪。”
“嗯?”
他没话找话:“看什么呢?”
倪歌电脑边摊开放着两本很厚的小说,她闻言,主动翻过来给他看封面。但法语的字,他看不懂。
“这本书的中文译名叫《地平线之外》,讲空战的,其实是一部言情。”大概是看出他的困惑,她主动宽慰,“不过这个作家很冷门,在国内没有译本,在他们本国也没什么名气,所以不知道他很正常。”
容屿默了默,他确实没听过。
“出版社的工作?”
“不是,是我的毕业论文,里面有提到这本书。”
“喔。”
然后又没话讲了。
她的领域自己不了解,容屿是可以接受的。
但他不能忍受,两个人独处时,无话可讲。
于是他想了想,又问:“你们做翻译,都是在做什么呢?”
倪歌反问:“你觉得我们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