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选有,火锅,烤肉,干锅。”微顿,他有些意味不明地道,“烤全羊。”
“吃干锅吧。”倪歌纯粹觉得这个吃起来快,“其他都要吃好久。”
容屿多问了一句:“不吃羊?”
倪歌摇头:“不想吃。”
“……”
行吧。
容屿喉结滚动。
那就先不吃。
须臾,他开车抵达市中心。
这个时间段,店里人还不多。倪歌垂着脑袋看点单,容屿默不作声地盯着她看。
看了一会儿,他招手叫服务员:“麻烦给我一条热毛巾,还有碘酒和棉签。”
店员应声好,转身走了。
很快就把东西送回来。
容屿拧开碘酒,朝她示意:“脸伸过来。”
倪歌一愣,赶紧摇头:“我真的没受伤。”
他危险地眯眼:“我看见了。”
“……”
倪歌只好坐到他身边,把脸凑过去。
容屿一只手捧住她的脑袋,另一只手非常非常小心地,用棉签蘸着碘酒,擦拭她那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伤口。
碘酒凉凉的,倪歌没什么感觉。
但她觉得很神奇:“这么小的伤口,你也能看见?”
容屿哼:“飞行员视力都好。”
“……”
倪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动作很轻,让她无端生出一股愧疚。
“……我骗你的。”
良久,她声音闷闷地道。
“班长没砸到我,只是有张打印纸飞到我旁边,在我额头划了一下。”倪歌说,“这么小的伤口,你再晚来两分钟,它大概就愈合了。而且……他说的是真的,我打了他。”
容屿手一顿。
突然有些好笑,低声道:“我知道。”
倪歌愣住:“啊?”
容屿忍不住笑着叹气。
他小时候总喜欢欺负她,觉得小姑娘哭唧唧的样子可爱得要命。
然而这么多年没见,少年时代的感情非但没有被时间消磨,反而被酝酿成了另一种情绪。
现在只是她皱皱眉,他也会觉得心里堵得慌。
于是他说:“但我胳膊肘又没法往外拐。”
“何况,能保护自己,也挺好的。”微顿,他又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道,“但你没必要事事自己解决,怼完人后等我来收场,就很好。”
倪歌怔怔的。
“你,你毕业之前,跟我说,要做一个大人……”
“对,要做大人。”容屿放下碘酒棉签,帮她把刘海拨下来挡住,“但大人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并不是,你随时随地,孤军奋战。”
倪歌其实不太懂:“那……”
容屿没有立刻接话。
他拿起那卷沾了水的毛巾,重新捧起倪歌的脸,帮她擦脸。
很久很久。
才低声道:
“毕竟在家里时,你仍然是小公主啊。”
——
倪歌今晚不打算回宿舍住。
作业的事还没有完全解决,她现在暂时不想面对杨妮和乐彤。
“也行。”容屿没意见,“我陪你在外面住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