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正要点头,外头传来绿裳的声音:“三老爷回来了吗?姑娘醒了,让奴婢来问三老爷用过午饭没有。”
齐圳忙走到外头去,看到绿裳是问用没用饭,结果手里提着食盒。
他把人请进来,绿裳把食盒放下,笑吟吟地说:“姑娘听闻您出府了,担心您忙得连饭点都忘记,本想让奴婢送到衙门去的,结果听说三爷似乎回来了。就直接过来这儿。”
徐砚看着绿裳手里的食盒,站起身说:“我去看看她,就在那边用吧。”
绿裳只好再把食盒拎着,跟着过去。
初宁精神看着好一些,靠在床头喝粥,见到他来双眼都亮不少。
徐砚本想看她用饭情况,结果被她连推带赶的,赶到对面的炕上用饭。
南方的房子一般不设炕,这估计是成安公主买了宅子后来改的,每个院子都有。
这边用过饭,小姑娘那头去净房换衣裳,说一定要下地走走。他只好盘腿坐在炕上,一只手撑着头,看窗外被风吹沙沙作响的树。
阳光照进来,暖暖的,很舒适。
等初宁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那么一幕。
徐砚一手撑着头,半靠着迎枕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初宁:徐三叔累到睡着了。
徐砚:没有的事,徐三叔有用不完的精力。
初宁:我还小,听不懂。
第43章
初宁住的屋前种了颗枝繁叶茂的香樟树,即便入秋仍是一片青翠。
秋日的阳光从茂密叶片间穿过,再落在熟睡的青年面容上,柔和光辉流转,显出他最无防备的一面。
初宁悄声上前,好奇地看他。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徐三叔。
闭着眼,平时不经意间会流露的威严就不见了。说实在的,她每回见到他眉头一蹙,心里是发怵的,只是仗着他溺爱自己硬在胡搅蛮缠。
那样徐三叔就舍不得再训斥她。
每每看他好气又好笑的样子时,莫名还有成就感,这两年就越发收不住性子里的这点恶劣。总是又怕又贼胆横生地挑战他的包容度。
现在想想,这小心眼儿太坏了。
外头起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徐砚的衣袖亦轻轻扬动,他身上淡雅的香被风送到小姑娘鼻端。
初宁就想到醒来的时候是抱着他的手帕,想到他的无微不至,内疚得都想摇醒他,跟他说对不住。
她转身到床铺上抱了小薄毯子过来,踢掉鞋子,小心翼翼跪在炕沿,给他盖毯子。
本来就才退热,这么一动,居然累得气喘吁吁,腰都直不起来。要不是顺势靠到另一边,她非得砸徐三叔身上去。
小姑娘索性就往炕里缩去,缩到靠着窗,离徐砚有半臂距离,安安静静看他睡觉。
看着看着,她眼皮也开始打架,不知怎么跟着睡了过去。
徐砚感觉到胸闷,像是被石头压住,喘不过气,生生给闷醒了。
一低头,看到个毛绒绒的小脑袋,正压在自己胸膛睡得正香。
她怎么睡到自己身上来了。
徐砚意识慢慢清明,看到两人身上各自盖了薄毯,不过小姑娘的已经被她卷在身上,跟只蝉蛹似的。
他伸手探探她额头,体温正常,心里终于轻松下来,往窗户那里看去。
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关上,日落的斜挥酒在窗柩上,暖暖地照在他们身上。
居然一觉睡到这个时辰。
徐砚再度低头看熟睡的小姑娘,双颊嫣红,唇微微嘟起,诱人的红艳。
他想到自己的心思,无声轻叹。
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对他也没有防备,这样黏着他,不是考验他的自制力吗?
是这么想着,指尖已经轻轻扫过她的脸颊,将她额发拨了拨,早上的小包和发红的地方已经消退。
他抬手,压抑着想与她的亲近,把手抽离。
有脚步声从外往里,徐砚缓缓坐直。汐楠进来后看到他动作轻柔,似乎是不想惊动自家姑娘,要从炕上起来。而自家姑娘的睡相,让她看着都脸红。
她在姑娘睡着后出去一趟,回来再一看,姑娘就滚人怀里了,这事怪不到徐三爷身上。
汐楠想说话,徐砚朝她比了个噤的手势,在抽开身前用手托住小姑娘的头,让她垫着迎枕。
初宁猛然离开温暖的怀抱,不满地翻个身,又没有动静了。
“一会就把她喊醒,睡多了,晚上该走困。”徐砚穿好鞋子,理了理衣襟。
汐楠点头,心里奇怪。既然要喊醒,为什么三爷现在不顺带就把姑娘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