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治不好这种病,至少能保护自己和雷哲。
第一个帐篷中躺着四个病人,还有一个辅祭呆呆的站在一边,虽然韩进和雷哲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看到那几个病人,还是把他们吓了一跳,太凄惨了病人的脸上、身上布满了黑色地斑块,斑块中有浓汁流出,而且那些斑块非常柔软、非常脆弱,他们眼睁睁看到一个病人痛苦的用手在脸上抚动着,结果一不小心,手指竟然插到了黑斑里面,他的叫声一下子变得更凄厉了,让韩进和雷哲感到头皮直发麻。
“有有办法么”雷哲低声问道。
“出去再说吧。”韩进轻叹一声,不用看了,病成这样谁都不可能有办法,确切的说,这几个病人的身体正在腐烂着,如果他已经完成了大筑基,倒是可以尝试一下,现在,他只能选择旁观。
雷哲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看着病人发呆,半晌,直到韩进用力拽了他一把,他才反应过来,默默地跟着韩进走出了帐篷,那个辅祭也跟到了外面。
“你以前见过黑死病”韩进问向那个辅祭。
“没有,大人。”那辅祭苦笑道:“如果我见过黑死病,现在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我总是感觉哪里不对。”韩进皱眉道。
“拉斐尔,你说,是不是他们受到了泰坦魔芋的影响”雷哲突然道,如果这个理由能成立,那真的要完蛋了,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嗅到过泰坦魔芋的气味,也许,他们将成为第一支被疾病吞噬的军队。
“不可能。”韩进摇头道:“我也嗅到了那种气味,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因为你的抵抗力强。”
“那绮丽呢”
雷哲一愣,绮丽昨天晚上状态很好,而这些病人在昨晚已经嚷嚷着不舒服了,只是他当时没有往心里去,没想到后来闹成这样,如果真是泰坦魔芋的缘故,绮丽也应该受到影响。
“少帅,您您怎么跑到里面去了”一个将军在哨卡外焦急的叫道。
“少帅,快出来”
那些士兵心慌意乱之下,把他们能想起来地将军们都喊了个遍,雷哲是前军团长康纳德骑士地继承者,更是全军将士精神寄托的目标,将军们都快急疯了,纷纷聚了过来。
“我们不能让少帅出来”一个声音怯生生地说道。
“谁说的”将军们集体勃然大怒。
“这是这是少帅地命令啊。”那士兵在将军们的逼视下,已经快要崩溃了,不过还是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少帅少帅”突如其来地喊声由远及近,那个叫保罗的将军大踏步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月光突然透出了云层,均匀的洒落在每一寸土地上,争吵声嘎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保罗身上,人们可以清晰的看到,保罗的脸上布满了一片片黑斑,虽然那些黑斑只有小拇指的一半大,但正以肉眼可以察觉的速度缓慢扩大着。
“少帅,怎么会突然爆发黑死病你们”保罗在这时候才发现异常:“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你”一个将军伸出颤抖的手,指向保罗。
“怎么了”保罗叫道。
好似都能看到保罗飞溅的唾液一样,将军们呼啦一声向外散去,那些负责守卫的士兵们也退出老远,黑死病的威名远在屠夫扎古内德之上,如果你愿意做奴隶,扎古内德未必一定要伤害你,但是和黑死病却没有任何妥协的可能。
“怎么回事”保罗怒声叫道,接着他突然用手捂住额头,身形摇晃两下,颓然栽倒在地。
“保罗将军也染上了黑死病”那辅祭用颤抖的声音叫道。
“这不是黑死病”韩进大步走了过去,他总算明白哪里不对劲了,疾病应该是由病毒引发的,但任何一种病毒也不会有这么快的繁殖速度,保罗脸上的黑斑能以肉眼可以察觉的速度扩散,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拉斐尔说得对,这不是黑死病。”格瓦拉突然出现了,他俯视着保罗的脸,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威压从他那瘦削的身体中扩散出来,翻滚的树叶、浮动的清风、摇晃的小草,周围所有的一切在瞬间猛地停了一下,包括那些将军们犹在跳动的心脏,当格瓦拉再次开口说话时,那些将军们才恢复过来,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只感到一颗心在胸膛中狂跳不止,好似要从喉咙中跳出来一样。
“这是诅咒”格瓦拉的声音里充满了铮铮杀意。
“诅咒”雷哲愣住了。
“看来扎古内德还有别的帮手呢。”格瓦拉轻声说道:“有些家伙真的以为我变成残废了,很好”
“先生,那您能不能救他们”雷哲急道。
“我是个骑士,想解除这种诅咒,至少要找到一位枢机主教,从时间上看,已经来不及了。”格瓦拉微微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诅咒”
“腐蚀之触,深渊种族最擅长的诅咒术之一。”
“可如果真的有敌人潜藏在暗中,他们是怎么诅咒这么多人的”
“这正是我想弄清楚的问题。”格瓦拉缓缓说道:“你们都留在军营里,不要乱走,我到周围看一看。”
“先生,保罗将军真的没救了吗”雷哲还是不死心,冲着格瓦拉的背影叫道。
“如果你们真的想帮他,现在,杀了他吧。”格瓦拉的声音远远传了回来。
保罗不知道什么时候悠悠醒转,他挣扎着坐起来,也许是因为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倒在地上,他开口想说什么,结果肌肉的活动拉扯到了黑斑,下一刻,一种痛苦的嘶叫声从他的口中喷射出来。
正文第一百三十二章下流
韩进和雷哲默默的看着保罗,虽然格瓦拉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真的想帮保罗那就杀了他,但谁能忍心下手呢
从昏迷中醒转过来之后,保罗脸上那些黑斑扩散的速度更快了,尽管没有镜子,他自己也能感觉到脸上的变化,不由伸手去摸,可那些黑斑轻轻一碰就会溃破,结果他越摸就越痛苦,惨叫的声音也越尖利,而越痛苦他就越想弄清楚自己脸上发生了什么事,越想去摸。
最后,保罗蓦然窜了出去,直冲向那些负责守卫的士兵,士兵被吓得魂飞魄散,急忙端起长枪对准了保罗。
“怎么回事我怎么了”保罗嘶叫道,他根本不看那些长枪,伸出手试图抓住一个士兵,那士兵既不敢真的下手,也不敢让保罗抓住,只能一边晃动长枪一边后退。
“杀了他。”雷哲咬着牙说道。
那几个受到威胁的士兵急忙转过长枪,向着保罗刺去,保罗身为七阶大骑士,却没有任何反应,还在尖叫着:“我怎么了我怎么了”
噗噗几声,长枪全部刺入保罗的身体里,他的眼睛死死钉在一个士兵身上,不过他的声音已变得低沉了:“我怎么了啊”他一边说一边向前走,随着他的脚步,数柄长枪从他的背后穿了出去,可他就象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还伸出手去抓那个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