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做个人吧!”裴行俭小脸皱成一团,真诚建议道。
“别贫,我认真的!”
柴令武一巴掌甩在他后脑勺上,叮嘱道:“记住啊,别忘了晚上做三套模拟卷,明日从东宫回来之后,我要检查的。”
“知道了知道了!”
裴行俭叹口气,一脸烦躁的转身离去。
目送裴行俭的背影消失,柴令武不由得抽了抽脸皮。
半年时间,已经足够他和裴行俭之间的教育方式与师徒关系定型。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裴行俭是真正的天才。
他的学习进度,已经远远超越了柴令武备课的速度。
许多时候,他刚把新的知识点写出来,甚至都不用教,裴行俭便能融会贯通!
裴行俭的聪慧程度,让柴令武又喜又忧。
喜的是裴行俭足够聪慧,不需要他怎么教。
他只需要将知识点写出来,裴行俭便能主动将知识存进脑子里,很是让他省事。
忧的是以裴行俭的学习速度,恐怕用不了三年时间,他便会被裴行俭榨干,陷入教无可教的地步。
因为以大唐的社会环境,柴令武真正能教裴行俭,并让裴行俭融汇贯通的知识,最多也就只能达到高中水平。
大学的课程,专业性太强。
而且许多理工实验,都需要非常精密,非常专业的仪器。
而那些东西,柴令武做不出来。
是的,做不出来。
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显微镜,甚至是高精度的放大镜,柴令武都做不出来。
大唐,没有半点工业条件。
纵然他知道烧玻璃的原理,也无济于事。
“罢了罢了,能教多少教多少吧!”
柴令武忧郁一阵,又很快放平了心态。
万丈高楼,终究不是一两天就能建起来的。
他种下一颗种子,就是种下了希望。
至于种子能不能长成参天大树,便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缓步回到碧波小院,柴令武一头扎进书房,开始书写裴行俭下一个阶段的教学计划。
作为二十一世纪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牲,柴令武做不到成体系的对裴行俭进行精英教育。
毕竟他的知识太过于碎片化。
所以,他只能想到什么写什么。
并简单的将他还能记得的知识归类为蒙学,中学,大学。
蒙学阶段的知识不必多言。
后世小学的课程,未必比得上裴行俭在裴氏自小接受的教育。
因此,裴行俭蒙学阶段的主要任务,便是学习简化的数字,以及各种算学符号之类的东西。
至于中学,裴行俭的算学水平本就不弱,在熟知各类算学符号与字符之后,更是已经堪称大师人物。
基于此,柴令武主要还是将教学中心放在基础的物理,化学,生物上面。
当然,仅限于理论,和一些简单的,有手就行的科学小实验。
最后是大学。
大学嘛……嗯……他还没写!
他前世学习的是一个非常小众且没什么用的专业,叫做旅游管理,在大唐用不上。
所以关于大学的课程,他的打算是将他一知半解的那些理论一股脑的写出来,然后交给裴行俭一样一样去验证。
他能验证成功,那他就是现代科学奠基人。
验证不成,他也能成为第二个自己。
柴令武乐滋滋的想着,文思如泉涌,下笔如有神。
不知不觉,天色便黑了下来。
柴令武放下朱笔,起身伸了个懒腰,满意的看着眼前这一沓纸张。
这些东西,将来皆是中华文明之瑰宝啊。
将纸张整理好,柴令武出了书房,唤来小秋传膳。
膳食上桌,柴令武刚刚提起筷子,柴绍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前。
柴令武赶忙起身相迎:“耶耶,您怎么来了?”
柴绍大步走进礼厅,目光落在案几上,随意问道:“才吃饭?”
柴令武微微颔首:“下午替那小徒弟准备一些东西,稍微晚了些。”
柴绍点点头,没有多言,大步走到主位上坐下。
柴令武落座,询问道:“耶耶可曾用过晚饭,要不要再一块儿吃点?”
“不了,你赶紧吃吧,吃完老夫和你说些事情。”柴绍摆手拒绝。
闻言,柴令武也不多问,风卷残云地开始进食。
这些日子,柴绍虽然在长安。
但也鲜少着家,基本上还是住在军营的时候偏多。
柴令武倒是几次提过,让柴绍回家清闲清闲。
可惜,柴绍是个闲不住的性子,之前说替陛下办完遣送突厥人之事后便回家养老,也是句玩笑话。
毕竟,如今柴绍还正值壮年。
对此,柴令武虽然无奈,却也不好多劝,只能听之任之。
而今日,柴绍特意来寻自己,估摸着要说的事情不会太小。
柴令武如是想着,吃饭的速度更快了些。
柴绍面含笑意,摇头笑道:“慢点吃,不急。”
柴令武回敬一个大大的笑脸,几下把碗里的饭食塞进嘴里,命人撤掉残羹剩肴。
旋即走到柴绍身旁落座,询问道:“耶耶要和孩儿说什么事?”
柴绍随口问道:“老夫听闻,你今日约见了吐谷浑与高句丽的使节?”
柴令武一愣,神色不免有些讶异。
他没想到,这么点小事,竟然也能惊动柴绍。
但诧异归诧异,他还是诚实答道:“是,孩儿请了两国使节一见,和他们商量了一些事情。”
“商议?”
柴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笑非笑道:“可老夫怎么听说,你不仅威胁他们放弃和亲之事,更是恐吓他们,准备让他们病逝在大唐?”
“嗯?”
柴令武惊讶道:“您听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