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沉默下来,柴令武也没再多问。
主要是,也没什么好说的。
反正就是来避难的,柴令武本身也很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
两人枯坐一会儿,柴令武起身拍拍屁股,淡淡道:“我刚睡醒,先去洗个脸。”
“行!”
李承乾点点头,从矮桌上抓起一把瓜子磕起来。
柴令武走到一队甲士旁边,正打算绕过他们。
余光瞥见月门之外也站满了甲士,当即随口问:“你带了多少人过来啊?”
李承乾吐出瓜子皮,含糊不清道:“太子三卫都带过来了,约莫四千多人吧。”
柴令武脚步顿住,机械似的扭过头对上淡定嗑瓜子的李承乾。
失声尖叫:“夺少?”
李承乾浑身一个激灵,赶忙伸手捂住耳朵,一脸不明所以:“咋啦?”
柴令武狂奔到李承乾跟前,一把薅住他衣领,恶狠狠问:“咋了,你说咋了?”
李承乾挣扎起来:“你先放手,把话说清楚啊,我哪知道咋了?”
柴令武气急败坏:“你管这叫避难?”
李承乾一脸懵逼:“避难咋啦?”
柴令武咆哮道:“你管将四千多人别在裤腰带上跑来国公府叫做避难?”
李承乾身子一抖,很是被柴令武凶神恶煞的样子吓了一跳。
“这又咋了嘛,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
柴令武手一松,李承乾一屁股坐回胡凳上,小脸上充满心有余悸之色。
下一刻,就见跟前的柴令武忽然仰天大笑:“哇哈哈哈哈......”
李承乾怕怕的坐远一些。
他觉得,柴令武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有点像是失心疯犯了。
柴令武仰天大笑好几声,忽然低下头恶狠狠地瞪着李承乾。
“咕嘟~”
李承乾咽下一口口水:“二表兄,你脸上的表情,能不能先收敛一下,我倒是不害怕,但是我担心我忍不住对你动手。”
柴令武忽略他的屁话,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将他薅起来。
恶狠狠地问道:“我问你,陛下让你来国公府避难,是不是担心太上皇联合世家作乱?”
李承乾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这样的话,是能随便说出来的吗?
就算要说,好歹先找个没人的地方啊。
就这么光天化日的说出去,他老李家不要面子吗?
柴令武却是不管他什么表情,继续问道:“我再问你,陛下是不是还在担忧世家用间,离间你和青雀自相残杀?”
李承乾愣住,眼神陡然变得幽怨起来。
真正离间他和青雀的,貌似是你吧?
谁家好人说得出来棍棒底下出贤弟这种屁话?
柴令武继续咆哮:“我再问你,陛下让你将太子三卫带过来,是不是还给了我调动太子三卫的权力?”
李承乾愣住,震惊道:“你怎么知道?”
猜测变成事实,柴令武手一松,忍不住再次仰天长笑。
“二表兄,你......”
李承乾欲言又止,柴令武现在的状态,着实有点不对劲。
他试探着开口问:“要不要,我帮你找个太医......”
话音未落,李承乾便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前移。
低头一看,柴令武竟直接薅住他衣领,将他往房间里拽。
李承乾大惊:“二表兄,不可以,你放手,快放手啊!”
柴令武懒得理会他,直接让他拽进卧室,随手扔到软榻上。
李承乾神色凄婉哀怨,不像个太子,倒像个小男娘。
柴令武看清他的表情,赶忙一脸嫌恶地后退好几步:“你这是什么表情?”
李承乾一脸后怕,委屈道:“你太暴力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爱好!”
这话一出,柴令武顿时一蹦三尺高,整个人恼怒至极:“你放屁,你以为我是你?”
“我怎么了,谁让你不分青红皂白对我动手,我还以为你魔怔了。”李承乾更委屈了,他也是好人家的孩子好吧?
柴令武抽抽脸皮,没好气道:“我是你表兄,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真令人丁寒!”
李承乾撇过头,决定不和柴令武说话。
柴令武也是后退好几步,与李承乾拉开很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