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表情僵在脸上。
“你......”
“你什么你,臣叫柴令武,乃平阳昭长公主嫡次子,太穆皇后外孙子!”柴令武原封不动将李世民的话还了回去,心里畅快无比。
来自李世民的压迫,他早就受得够够的了。
凭什么他李世民和世家争斗,他就得去坐牢?凭什么他李世民想揍人就揍人,自己就不能反击?
就凭他是舅舅,他是外甥吗?还是凭他是君,他是臣?
什么狗屁道理!
说真的,他想这么做很久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胆子和机会。
今日是李世民自己要装逼,他顺着他的话,帮他把这个逼装下去,很合理。
李世民僵在原地,一张脸青红交加,扭曲得很。
柴令武直起身子,朝他扔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宫人们瑟瑟发抖,冷汗已经流了一地。
李世民眸色深沉,定定的看着柴令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之后,他忽然展颜大笑起来:“好小子,胆子不小啊,敢威胁朕。”
柴令武点点头,没有说话。
就威胁你了,咋地,不服宰了我啊,不就是一顿鞭子吗,谁怕似的。
李世民站直身子,整理一下衣襟,背着手走下大殿正中。
望着眼前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外甥,他不禁微微颔首:“倒是有些胆色,就是不知道你的本事,能不能配得上你的胆色?”
“陛下要试试吗?”
柴令武仰起头,迎上李世民打量的目光。
事情到了现在,他已经没想着善了了,大不了破罐子破摔。
李世民深吸口气,眯起眼睛,咬牙道:“来人,替朕着甲。”
话音落下,屏风之后便走出一队宫女,将李世民昔日征战时的甲胄呈上。
柴令武眯起眼睛,望着这队突然冒出来的宫女,不禁暗自捏紧拳头。
显然,李世民这是早就想揍他了啊。
同一时间,另一队宫女也给柴令武呈上一套小一号的铠甲。
李世民张开手臂,任由宫女们为他着甲,面无表情道:“你这套甲胄,乃是朕十七岁那年,率兵前往雁门关救驾时所穿,你现在十五岁,身形与朕十七岁时相差不大,朕倒要瞧瞧,你有没有朕十七岁时的本事。”
柴令武也张开双臂,任由宫女往他身上套甲。
他没有说话,但眼中的战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不是一个喜欢任人宰割的人,更不是一个遭遇了不公不敢反抗的人。
他拥有一个年轻人拥有的一切品质,譬如怯懦、自私、胆小、猥琐......但他也有一腔热血、一腔胆气、一腔敢与人争的不屈。
伟人说过,他这个年纪的人,就该是初升的骄阳,热烈而不息。
两人穿戴好甲胄,大殿中间,便出现了一大一小两尊甲士。
李世民从宫人手上接过这个时代比武所用的短棍。
柴令武手上也多出一根棍子。
棍子不算长,却是由青冈木制成,重量不小。
若是不着甲,这样的棍子一棍子下去,绝对能砸死人。
李世民拱手抱拳:“请!”
柴令武微微颔首,颔首的瞬间,手中长棍抡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去。
李世民表情不变,后撤一步,手中长棍横挡,硬生生挡下柴令武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一棍不中,柴令武果断后撤几步,与李世民拉开距离。
柴令武很清楚,李世民在没有成为皇帝之前,本身就是这个世界上少有的绝世猛将。
而他,他虽然有着平阳公主与柴绍的基因,底子也不算差,可到底与绝世猛将差了不止一筹,与李世民硬碰硬,那绝对是自寻死路。
李世民眸子眯起,手中长棍不断交握:“接下来,该我了!”
他没有撑朕,决斗场上,没有帝王,只有对手。
柴令武心中极度警惕,打起了百分之一百二的精神。
这一战,他可以败,但他绝不想挨揍。
“看棍!”
李世民还是有点节操,不像柴令武那般完全不讲武德,动手之前还知道提醒一声。
柴令武脸色一变,再次爆退躲过这一棍。
比力气,他比不过李世民,他能依仗的,只有这个年岁能有的敏锐。
李世民毕竟三十多岁了,年轻时征伐过重,受伤过多,要说反应灵敏,自然比不上少年人。
李世民连续出棍,柴令武也不反抗,只是一味的躲。
李世民皱起眉头:“你就这点本事吗,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与父皇对练,早已能与父皇打得有来有回,即便是啊姊,在你这个年纪,亦能力敌数人,你是啊姊的儿子,就只有这点胆色吗?”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柴令武自动忽略了李世民的屁话。
显然,李世民就是要激怒他,让他放弃自己的长处,主动进攻,他才没那么傻。
再者,这具身体,好歹也是马三宝那样的名将调教出来的,打不过,躲还不会嘛。
见柴令武不上当,李世民眼中浮现一抹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