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撒丫子狂奔的柴令武,唐俭与安修仁不禁齐齐皱起眉头。
直至此刻,他们仍是不信一个小小的陶罐能有什么天雷之威。
“柴......”
“闭嘴!”
安修仁刚准备开口,便被柴令武毫不客气的打断。
安修仁脸色极其不善,柴令武却是已经躲到了唐俭身后。
“安将军,稍安......”
“轰隆~”
唐俭话说到一半,大地陡然一颤,一道震耳欲聋的巨响吓得他胡子一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紧接着,无数飞溅的泥土扑簌簌地落下,砸得前面的安修仁与唐俭晕头转向。
柴令武躲在两人身后,侥幸逃过一劫。
但仍旧有泥土钻进了他的衣襟,带着冰冷的寒意。
平地起惊雷,惊掉了唐俭与安修仁的下巴。
两人失神片刻,机械般扭过脖子,朝柴令武放置震天雷的土墙看去。
“嘶~”
看清那土墙的现状,两人不禁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眼中不约而同的浮现骇然与惊恐之色。
一堵半人高的泥墙,就这么被夷为平地了?
这要是炸在人身上,还不得青一块,紫一块,东一块,西一块......?
两人不可思议,难以置信这竟然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陶罐造成的场景!
柴令武起身抖抖飞进衣襟里的泥巴。
余光瞥见两人震惊的样子,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
不枉他为了最大限度的演示火药的威力,特意寻了一堵泥巴墙来做实验。
这份人情,稳了,从今往后,莒国公府必将成为他躺平路上的一大助力。
嗯,或许还要加上一个未来有名将潜力的安修仁。
“贤侄,这......”
唐俭骇然出声,语调都在颤抖。
安修仁回过神来,看着柴令武的眼神好似白日见鬼一般,嘴唇不断哆嗦。
“小郎君,这......这......”
两人已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柴令武竟真的能借天雷之力为己用!
这还是人吗?
柴令武拍拍屁股,笑眯眯地迎上唐俭惊骇的目光:“唐伯伯以为,有此利器相助,可能破除郦生死局?”
“咕嘟~”
唐俭咽了口口水,好半天,才长出大气点头:“有此利器,若是再有一员猛将相助,老夫未必不能与李药师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颉利。”
也不知是不是柴令武的错觉。
在唐俭说出那句有一员猛将相助时,他好像看见一旁的安修仁挺了挺胸膛。
不过,不管是不是他的错觉,秉承着有仇不隔夜的原则,柴令武都决定给安修仁添添堵。
谁让安修仁刚才看不起他的火药来着,他可是很记仇的!
于是,柴令武果断接过话头,煞有其事地点头道:“小子也是这么想的,如此利器,就该有一员猛将相配,只是如今我大唐数得上号的名将,几乎都已随着代公出征突厥,留守长安者,也就魏城县男牛进达,永安郡公薛万均,陈国公候君集,武昌郡公李君羡可称猛将,不知唐伯伯准备向陛下要哪一位随行?”
柴令武将留守长安的名将名字一一念出,独独忽略了站在一边的安修仁。
唐俭本来还在不断颔首,可听到最后,也没听柴令武说出安修仁的名字,心里便逐渐回过味来。
他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安修仁,却见安修仁已是满头黑线。
唐俭有些啼笑皆非,这小子,报复心还挺强。
安修仁方才不过就是态度稍微那么冷淡了点,甚至都没说过什么反驳的话,竟也能被他惦记上。
还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
不过,安修仁好歹也是他带过来的,他还不至于让安修仁在此刻失了面子。
想到这里,他扶了扶颌下长须,肯定道:“陛下已经选定安将军为副使,专司护卫老夫出使突厥一事,同时,安将军也是军中极为难得的好手,有他护卫,老夫的安全当可无虞,便不必再惊动其他将军了。”
柴令武挑了挑眉,听出唐俭言语之中对安修仁的维护之意,倒也没有继续为难。
反正见好就收嘛,他也没想过真的将安修仁换下来。
有火药打底,将来安修仁与他,可也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安修仁面皮抽动几下,认命般叹口气。
随即有些不情不愿地朝柴令武拱手一礼,瓮声道:“是本将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小郎君,还请小郎君恕罪则个!”
“啊哈哈哈,小事,都小事!”
柴令武哈哈一笑,对着安修仁摆摆手。
笑眯眯地看向唐俭出声道:“唐伯伯,既然这震天雷的威力已经演示过,我等不妨先返回牢房之中再细聊?”
唐俭点点头,环视一圈周围环境,见此刻仍是无人注意到这里,心知这是柴令武有意为之,便也没有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