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一晃吕大信在飞天瀑教导众多小妖怪已经有三个月的时日。
这三个月中,吕大信的伤势早已痊愈,之所以没有离开,原因有二:
其一,是为了报答申正道一家的救命之恩。
他留下来为申小豹等小妖怪启蒙教学,帮助他们奠定一定的文学基础,方便他们日后自学。
这些小妖怪虽然天性纯朴,灵智初开,但对知识的渴望让吕大信感到欣慰,对自己也是十分尊敬。
所以吕大信教导这些小妖怪也是尽心尽力,不仅教他们识字读书,还通过寓言故事和经典典籍,引导他们明辨是非、修身养性,为后续修行奠定道途。
其二,则是与申正道的交流论道让他受益匪浅。
虽然申正道只是一介散修妖仙,但“仙”就是“仙”,境界到了,所领悟的东西哪怕只是只言片语,对吕大信这个还未成仙的人来说,也是高屋建瓴、醍醐灌顶。
申正道对天地大道的理解,尤其是对“心与道合”的阐述,让吕大信对修行有了更深的感悟。
尽管在此界,吕大信并未重修太极玄清道,而是专心钻研文道修行。
但他知道,这些领悟若能带回诛仙世界,必定会让他的修为有极大的提升。
他甚至隐隐感觉到,通过对这些小妖的教导,引导他们走向正途。
自己胸中那股至正至刚的浩然正气,正在逐渐凝实,仿佛随时可能突破某种界限。
然而,吕大信终究是人族,不可能长久留在飞天瀑。
在教导三个月后,他察觉到众小妖已经启蒙的差不多了,其中优秀的如申小豹,已经能够独立阅读和理解一些基础典籍,便决定向申正道提出辞行。
一日清晨,吕大信找到申正道,郑重地说道:“前辈,晚辈在此叨扰已久,如今小豹他们已能自行学习,晚辈也是时候离开了。”
申正道闻言,并未感到意外,只是微微点头,语气温和地说道:“吕先生有心了。这三个月中,你不仅为小豹他们启蒙,还教导他们走正道,奠道途。老朽感激不尽,虽有些不舍,但也明白你有自己的路要走。”
吕大信拱手道:“前辈的教导之恩,晚辈铭记于心。他日若有缘,晚辈定当再来拜访。”
申正道笑了笑,捋了捋胡须说道:“吕先生客气了。
你以文入道,前途不可限量。
他日若有所成,莫忘了这飞天瀑中还有一群小妖惦念着你。”
吕大信郑重地点头:“晚辈定当铭记。”
就在这时,申小豹和一群小妖怪跑了过来。
他们已经从其他小妖口中得知吕大信要离开的消息,一个个眼中满是不舍。
申小豹拉着吕大信的衣袖,低声说道:“先生,您真的要走了吗?能不能再多留一段时间?”
此时的申小豹已经能够完整的化形,当然由于不熟练,还不能长时间维持。
吕大信蹲下身,摸了摸申小豹的头,温和地说道:“小豹,你已经长大了,要学会独立。先生教你的东西,你要好好记住,将来一定会用得上。”
白灵、青萝、松风等小妖也围了上来,纷纷说道:“先生,我们会想您的!”
“先生,您一定要回来看我们!”
吕大信看着这群天真烂漫的小妖怪,心中也有些不舍。
他笑着说道:“放心吧,等先生办完事,一定会回来看你们。到时候,我可要考考你们,看看你们有没有偷懒。”
小妖怪们闻言,连忙点头答应,气氛也轻松了许多。
不过,走之前,吕大信耗费九成文气为飞天瀑留下两个字。
一个是正字,希望帮助这些小妖洗涤心神,压制兽性,早日成道。
二是遁字,但希望飞天瀑永远不要用到。
告别了申正道和众小妖,吕大信背起行囊,踏上了新的旅程。
走在山间小路上,吕大信回头望了一眼飞天瀑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
这三个月的经历,不仅让他对修行有了更深的理解,也让他结识了一群纯真可爱的小妖怪和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
这些回忆,将成为他修行路上最珍贵的财富。
“修行之路,果然充满了未知与惊喜。”吕大信低声自语,随后迈开步伐,朝着远方走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前往此方世界的繁华之地,进一步探索文道修行的奥秘。
因此,他打算继续按照原身的计划,去投奔自己的同窗好友——陈塘关总兵李靖。
毕竟,自己初来此界,人生地不熟,若有一位位高权重的好友庇护,可以省却不少麻烦。
然而,飞天瀑地处荒野,远离人烟,吕大信哪怕是用文气加持,速度大增,不惧一般妖兽。
依然兜兜转转了近半年才找到一处有人烟的村落。
这大半年的磨砺,虽然艰辛,却也让他对文气的运用有了极大的提升。
他甚至自行琢磨出了一门神通——言出法随。
当然,这神通目前只能说是初步领悟,毕竟它对文气的消耗实在太大,若非必要,吕大信轻易不会动用。
当吕大信终于看到远处升起的炊烟时,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气。
他加快脚步,朝着村落走去。虽然文气护体让他的精神始终饱满,但文气对身体的淬炼效果有限,他的肉体依然是凡胎,长途跋涉的疲惫在所难免。
村口,几个正在玩耍的孩童见到吕大信,纷纷停下手中的游戏,好奇地打量着他。
吕大信一身衣衫虽然破旧但十分华贵,虽风尘仆仆,却气质非凡,显然不是普通人。孩童们跑回村中,不一会儿,村长便带着几名村民匆匆赶来。
村长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见到吕大信,连忙上前行礼,恭敬地说道:“这位贵人,不知从何处来?若有需要,小村愿尽绵薄之力。”
吕大信拱手还礼,温和地说道:“老丈不必多礼。在下路过此地,想借贵村修整一番,不知可否方便?”
村长连忙点头:“方便,方便!贵人能来,是小村的荣幸。”
说罢,他转身对身后的村民吩咐道:“快去准备酒菜,再收拾一间干净的屋子,给贵人歇脚!”
村长的热情让吕大信有些意外,但他并未推辞。
在村长的安排下,他来到一间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屋子,桌上已摆满了热气腾腾的农家饭菜。
虽然菜式简单,但胜在新鲜可口,吕大信吃得十分满足。
席间,村长的女儿端着一壶酒走了进来。她年约二八,容貌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羞涩。她轻声说道:“贵人,这是自家酿的米酒,请您尝尝。”
吕大信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道:“多谢姑娘,酒就不必了,在下不擅饮酒。”
村长女儿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仍恭敬地退了出去。
临走前,她幽怨地看了吕大信一眼,似乎有些不舍。
吕大信摇了摇头,自然知道这女子是何意。想必是村长授意,想留下自己这个“贵人”的血脉。
毕竟,在这个世界,王侯将相有种乎,贵族血脉带有神异,其后裔哪怕不觉醒,也资质非凡。
对于这小小村落来说,若能留下一位贵人的血脉,无疑是逆天改命的机会。
吕大信心中暗叹:“这世道,普通人家真不容易啊。”
酒足饭饱后,吕大信来到村长为他准备的屋子。
屋内虽简陋,但床榻干净,被褥也散发着阳光的味道,显然是精心收拾过的。
他脱下外衣,倒在榻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夜深人静,吕大信正睡得香甜,忽然听到屋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猛然惊醒,文气瞬间流转全身,警惕地望向门口。
只见门缝中透进一丝微光,随后,门被轻轻推开。
村长女儿端着一盏油灯,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她见吕大信已经坐起,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慌乱,低声说道:“先生,我……我只是来看看您是否需要添些茶水。”
吕大信眉头微皱,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不必了,夜已深,吾不需要,勿扰吾眠,速速离去。”
村长女儿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委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默默退了出去。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吕大信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幽怨与不甘。
吕大信叹了口气,心中暗道:“这世道,人心复杂,还是早日离开为妙。”
他抬手一挥,文气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门窗封锁,确保不会再有人打扰。
随后,他再次躺下,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吕大信便向村长辞行。村长虽极力挽留,但见他去意已决,只好作罢。
临行前,吕大信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村长,说道:“老丈,多谢款待。这枚玉佩虽不值钱,但可驱邪避灾。如有妖兽进犯,可将其抛向妖兽,兽患自解。”
村长跪地接过玉佩,双手颤抖,感激地说道:“贵人大恩,小村无以为报。愿贵人一路顺风,早日达成所愿。”
吕大信点了点头,背起行囊,踏上了前往陈塘关的路。
他刚走出村口,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只见村长女儿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手中捧着一个包裹。
她跑到吕大信面前,将包裹递给他,低声说道:“贵人,这是村里的一些干粮和清水,您路上带着,免得饿着渴着。”
吕大信接过包裹,心中微微一暖,温声说道:“多谢姑娘。你且回去吧,好好照顾自己。”
村长女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却倔强地没有让它流下来。她低声说道:“贵人,若有缘,您还会回来吗?”
吕大信沉默片刻,缓缓说道:“若有缘,自会再见。”
离开村落,吕大信继续朝着陈塘关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他一边赶路,一边思索着文道修行的奥秘。
经过这大半年的磨砺,他对文气的运用已越发娴熟。
甚至能隐隐感觉到,自己胸中的那股浩然正气正在愈发凝实,显然随时可能突破某种界限。
途中,他经过一片山林,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他循声望去,只见数名军士正与一头妖兽激战。
那妖兽形似猛虎,却生有双翼,口中喷吐着烈焰,显然不是凡物。
吕大信本不想多管闲事,但见那几名军士已显疲态,其中一人更是受了重伤,便叹了口气,抬手一挥,文气化作一道白光,带着浩荡的气息,直击妖兽。
那妖兽被白光击中,顿时哀嚎一声,倒地不起。
“春风化雨,万物复苏”
随后,吕大信低声说出一句话,一道文气便化作带着生命力的小雨将受伤的军士笼罩住。
在雨水的滋润下,众军士的伤势开始痊愈。
几名军士见状,连忙上前道谢。其中一人拱手说道:“多谢仙长出手相救!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吕大信摆了摆手,淡淡说道:“举手之劳,不必多礼。你们为何在此与妖兽激战?”
那军士苦笑道:“我们本是陈塘关的巡逻队,在返回路上遇到此妖兽,没想到这妖兽如此厉害,险些丢了性命。”
吕大信闻言,心中一动,问道:“陈塘关离此地还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