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之下,红药桥上方梦华依旧端坐琴后,十指轻拨琴弦,悠扬的旋律伴随着歌声在汶河两岸回荡:
「好山好水好地方,
条条大路都宽敞。
朋友来了有美酒,
若是那豺狼来了,
迎接牠的有猎枪。」
歌声里的韵脚落下,完颜宗望皱起眉头,双目冷冷地盯着桥上的人影。他听不懂这所谓的「猎枪」是何物,但心头却莫名生出一丝不安。他向身旁的完颜药师低声问道:「这‘猎枪’是什么?他们可有什么新式武器?」
完颜药师脸色一沉,摇了摇头:「顾名思义,就是打猎用的刺枪吧。应该只是她用来恐吓我军的词句。汉人多诡计,主子小心。」
完颜宗望却嗤笑一声,提起骨朵上前走到桥下,冷冷看着桥顶的方梦华,朗声道:「歌词里的‘豺狼’,说的可是我‘菩萨太子’吗?妳口中所谓的‘猎枪’又在哪里?」
桥顶,方梦华抬起头,冷冷一笑,随即伸手拿起身旁的青花瓷瓶,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轻轻抿了一口。她看向完颜宗望,声音清冷而不容置疑:「二太子若是自觉是豺狼,那不错,本座自然会用猎枪伺候。但在此之前,本座有美酒,二太子可敢饮否?」
完颜宗望眉头微挑,看着她的神情,眼中流露出一丝轻蔑。他上前几步,目光紧盯着桥上的青花瓷瓶,冷笑道:「好啊,既然方教主敬酒,本旗主岂有不饮之理?」
方梦华不再多言,拿起另一个青花瓷瓶,轻轻在手中一摆,笑意浅淡,缓缓道:「既然如此,那这第二壶美酒,就送与二太子吧。」
她随即手腕一抬,瓷瓶划过一道弧线,自桥顶向下抛去,直直落向完颜宗望。
完颜宗望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接住瓷瓶,冷冷一笑,抬起头道:「方教主,妳这算是降伏膝下,向本旗主敬酒了吗?」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金兵们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随着完颜宗望的动作,声音越发放肆。
完颜宗望得意地拍了拍手中的瓷瓶,随即调笑道:「美酒、美人儿,本旗主今儿个都要了!」说罢,他便作势要拔开瓶塞。
然而,就在他手指触碰到瓶塞的一瞬间,桥上的方梦华忽然停止了弹琴,直起身来,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斡、离、不,你、这、个、人、渣!」
完颜宗望一愣,正要反驳,忽然,手中瓷瓶的底部传来一丝异动。下一瞬,伴随着刺耳的火药燃烧声,一股炙热的气浪瞬间从瓷瓶内爆发而出!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