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县城南,旌旗猎猎,战鼓震天。马扩军与金军南北对峙,数十万兵马分布在平原两端,杀气弥漫。
金军阵列整齐,刀盾森然,号角声中,完颜昌率部从右翼出击,直逼马扩左翼。宋军阵内将士多为乌合之众,虽有数量优势,却缺乏战斗力,稍一交锋便露出颓势。
马扩挥刀督战,高声喊道:「河北父老相从至此,岂能临阵退缩?若破清平,我等便有立足之地,若退,则四面皆敌!」
虽有言语激励,但士卒饥乏,战意低迷,军心已动摇。
马扩纵马横刀立于阵前,听完完颜宗辅的挑衅,怒火中烧。他高声命令:「今日之战,唯胜不败!谁能斩此贼首,必赏重金!」
巩元忠应声而出,画戟直指完颜宗辅,马如奔雷,气势夺人。金军阵中爆发出阵阵嘲笑,完颜宗辅却沉声说道:「且看此小儿能撑几合。」
巩元忠策马急冲,画戟舞动如风,连挑数招,直取完颜宗辅上盘。完颜宗辅抡起狼牙棒,一招一式稳如泰山。五合过后,巩元忠戟刺一招「蛟龙探海」,疾如雷霆,眼看便要刺中完颜宗辅肋下,不料完颜宗辅一扭身,轻松避过,顺势狼牙棒横扫而出。
「砰!」巩元忠躲闪不及,被狼牙棒结结实实敲中胸膛,骨裂声伴随着惨叫声传出,巩元忠连人带马翻倒在地,气绝身亡。
巩仲达见爱子战死,怒火冲天,大吼一声:「尔敢伤吾儿!拿命来!」舞动双铁镋,直冲完颜宗辅而去。
完颜宗辅见状,冷笑一声,纵马迎战。两人兵刃交接,火星四溅。巩仲达虽勇,但年迈体衰,十余合后便显疲态。完颜宗辅抓住破绽,一记狼牙棒击中巩仲达肩膀,令其险些坠马。
此时,马扩军中统制官阮师中见状,急挥巨斧赶来支援,与巩仲达联手夹击完颜宗辅。
完颜宗辅一人独战两员猛将,毫无惧色,狼牙棒挥动如狂风骤雨,硬生生抵住两人的猛攻。三十余合过后,金军阵中杀声再起,一员猛将飞马突入战场。
此人正是完颜阇母,他手执大杆刀,马如流星般杀至巩仲达身后。一刀斩落,巩仲达措不及防,惨叫一声,被劈落马下,当场毙命。
阮师中大惊失色,挥斧狂砍,却被完颜宗辅瞅准破绽,一棒横扫,打中头颅,鲜血迸流,栽倒马下。
巩元忠、巩仲达、阮师中接连战死,马扩军士气大挫。
完颜沙里质率金军女军冲杀而来,锋芒毕露。她立于战马上,高声喝道:「宋国男子皆是怂汉,可有一个敢与本格格厮杀的?」
赵邦杰听闻大怒,拍马上前,抡起大杆刀直取完颜沙里质。两人交战五十合,赵邦杰渐感力怯,招架不住。完颜沙里质抓住破绽,一剑刺穿他的手臂,鲜血喷涌。赵邦杰痛呼一声,拨马败走,急急逃回开德府。
马扩见赵邦杰大败,怒火中烧,亲自披挂上阵,率领宋军与完颜昌的中军厮杀于清平原野。两军激战至申时,日头西斜,战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完颜宗辅立于阵前,看宋军渐有凝聚之势,便转头向副将完颜阇母说道:「这些人不过是饿鬼罢了,不如以言乱其心,再行围杀。」
完颜宗辅再次策马前出,高声说道:「马扩,汝等麾下皆是饥兵,何须为赵宋社稷送命?我大金愿免汝等死罪,收编归附,汝若识时务,何必拼命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