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儿只是乖乖坐着。
车子越开越偏远,到一座半山别墅才停下来。
温梨不明所以却也没有开口询问.
裴琰先下车,帮她打开车门,把手伸了进去。
温梨看了一眼他伸过来的手,笑着搭了上去,开玩笑似的开了口,“阿琰,这不会是咱们的婚房吧?”
裴琰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你要是喜欢也不是不可以。”
这么说那就不是了,温梨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环境很好,别墅很大,这是她最直观的感受,不过这别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体已经开始长青苔了。
裴琰牵着她的手往里走着。
屋子里被打扫得干净。
还可以看到以前居住的痕迹。
不过这会儿屋子里应该没人居住,连个佣人也没看见。
温梨大概已经猜出来了这是什么地方了,“这是你小时候的家?”
裴琰有些意外,“怎么看出来的?”
“明显有小孩居住过,而且这个地方对你很重要,你不常来但是会让人来打扫。”
温梨的视线被一张巨大的全家福所吸引,一家三口,小男孩明显就是裴琰,只是那时候的裴琰跟正常小孩没什么不同,脸上挂着纯真的笑容。
温梨一步步靠近,心里却忍不住发酸,看着看着温梨突然就忍不住了,转身紧紧抱着他。
裴琰下意识的拥住她,“梨梨,你怎么了?”
“阿琰,我要是早点遇见你就好了。”温梨声音有些哽咽。
“梨梨其实我们很早就遇见了,只是你不记得了。”
温梨有些迷茫,“什么时候的事儿?”
裴琰牵着她的手往屋外走,大约走了十分钟。
两块并排的墓碑出现在了眼前,墓碑看起来是新修的,照片上的人显然就是裴琰的父母。
裴琰拿起剪刀,走到不远处,剪了一大捧玫瑰放到母亲的墓碑前。
温梨也剪了一束郁金香放在墓碑前。
“阿琰,你说我们很久之前就遇到了?”
裴琰脱下外套让她坐下,温梨自己穿着裤子,身上还有他那件冲锋衣,但是冲锋衣她舍不得坐着。
把他的外套披回他身上,“我穿裤子了,草坪也不脏。”
裴琰穿上外套,坐在她的身边将她揽入怀中,“二十年前,A市郊外发生了一场很严重的车祸,你还记得吗?”
温梨皱起了眉头,眼神逐渐不一样,“我有一点点印象,是我和爸爸报的警,后面的事情不记得了。”
裴琰缓缓开了口,“里面是我和我的爸爸妈妈,温叔叔竭尽全力把我从车里拉了出来,把我送到了医院,那时候你很小,应该才三岁多,我的意识很模糊,叔叔在开车,让你跟我说话,你边哭边和我说了很多很多,眼泪糊了我一脸。”
裴琰语气轻松,可是温梨听着却莫名想哭,心一揪一揪的疼,“然后呢?我爸爸没有在管你了?”
“叔叔帮我交了很多医药费,交代医院的人照顾我,还给我留了一笔钱,报了警,后来也是他让人送我去了福利院。”
裴琰就比她大两岁,五岁多连六岁都不到的孩子亲眼看着父母死在自己面前,还被人在福利院长大,那得受多少委屈。
“对不起,阿琰……真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