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这脚印……难不成是他们留下的?”
我满心疑惑,不禁抬眸紧紧看向他,追问道:“他们究竟是谁?”
张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脸色越发凝重。他目光如炬,迅速又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微微前倾,几乎贴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前几天,也来了一伙人,自称是地质勘探队的。大白天,他们人手拿着奇形怪状、一看就不简单的仪器,在村子里四处乱窜,这儿测测,那儿量量。一到晚上,就像事先约好了一样,全都钻进村子那头的废弃仓库里,一个个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老胡蹲下身,仔细观察着脚印,眉头拧成个疙瘩:“后来呢?他们在村子里干了些什么?”
“那天夜里,我看见他们一行人鬼鬼祟祟地朝着村后的老林子走去。”张峰神色紧张,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不自觉地发颤,“当时,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我,我便屏气敛息,远远跟了上去。他们在林子里一处被荒草肆意掩盖的地方停了下来,接着,纷纷掏出工具,开始奋力挖掘。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其中一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悚。其他人瞬间乱作一团,手忙脚乱地把他抬了出来,趁着夜色,连夜匆匆离开了村子,走的很急促,我跟都没跟上,结果我自己在这里,怎么都转悠不出去。之后,这倒霉的村里就时不时出现这些令人毛骨悚然、怪异莫名的脚印。”
老胡嘴角一勾,斜睨了一眼张峰,脸上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轻蔑,“嗤”地轻笑了一声,开口道:“我说你老兄可真是个人才啊。就这么巴掌大点儿的一个破村子,你居然跟我说你走不出去?”老胡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戏谑。
张峰被这话一噎,原本黝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点燃的火把,他胸脯剧烈起伏,也不甘示弱地冷哼一声,回怼道:“哼,你也别在这儿得意。你以为你们就能顺顺利利走出去?等你们把事儿办完,说不定啊,跟我一样,也得被困在这鬼地方,到时候有你们哭的时候!”*
张峰神色略显犹豫,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那些地质勘探队的人啊,虽说之前看着是收拾家伙事儿离开了。但这山里弯弯绕绕,指不定啥时候又折返回来。到底是真走了,还是又悄没声儿地回来了,其实我也不完全确定的!”
叶小孤弓着腰,将手电筒的光束精准地沿着脚印的方向投射过去,那光线在地面上勾勒出脚印的轮廓,每一处细节都被清晰映照。
紧接着,他蹲下身,伸出手抓起井边的一把泥土,凑到鼻尖仔细地嗅了嗅。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神色凝重,片刻后缓缓开口:“你们看,这脚印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磨损痕迹,这种磨损绝非普通鞋子行走所致,倒像是穿着某种特制的盗墓用的鞋子留下的。而且,”他将手中的泥土摊开,用手指轻轻捻动,“这泥土里夹杂着细小的金属碎屑,与附近土壤的成分大相径庭,极有可能是从井底带上来的。”
我盯着那串脚印,后背一阵发凉:“这么说,这些脚印和这井有关系?那些地质勘探的人,难道也下过井?”
张峰点了点头,目光凝重地落在那口古井之上,声音低沉而略带神秘:“这古井的来历可不简单,据说当年此地地下突然涌出黑水,腥臭无比,所到之处生机灭绝。为了平息这场灾祸,先辈们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修建了这口井。传说井底有条隐秘暗道,蜿蜒曲折,直通地下深处的古墓。古墓里藏着先辈们的陪葬品,金银玉器、奇珍异宝数不胜数。可那里也有着致命的机关,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更吸引人的是,据说古墓中藏着长生不老的秘密,千百年来,很多人探寻,却再也没有回来过,但也从未打消过人们心中的渴望。所以说,这座地下古墓非同一般,应该也是邪乎的很……”
老胡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要不咱们下井看看?应该能弄清楚这脚印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能长生不老,嘿嘿,老子我也想试试,找一找!”
老胡的话让张峰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但张峰也没说什么,或许,内心深处,他也对长生不老充满了极端的奢望。
说做就做,叶小孤从背包里拿出攀爬绳索,递给我们。老胡将绳子一端牢牢地系在井口一块巨大坚固的石桩上,打了个死结,确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