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汉见张飞下场,换了张辽和高顺,十分不满。
“早叫你们一起上了,偏要多这些手脚,忒不爽快!”
四周的军卒听他说话,顿时跟着起哄。
张飞大怒,环眼圆睁,虎吼一声,“住口!”
其声如雷,声震四野,摄人心魄。
一种军卒耳膜被震的嗡嗡作响,满脸骇然的看着张飞,一瞬间鸦雀无声。
“嗓门大有什么用...”那大汉却摇了摇头,“让我吃饱,动静不见得比你小!”
张飞被他气乐了,挽起袖子,掖住袍襟,大吼道,“来来来,赢了俺老张,这里吃食都归你!”
他知道吕逸已经生了爱才之心,不想错手将这汉子伤了。
便也不拿他的丈八蛇矛,就一双肉拳朝着大汉连连比划,“俺不欺你不得饱食,赤手空拳对你,免得你输了耍赖!”
那汉子一听,顿时浓眉一挑,随手一掷,两支铁戟脱手飞出,钉在地上,没入半截。
“不需你让,我也空手对你!”想了一想,他又道,“你说话管不管用?”
说这句的时候,他直勾勾盯着吕逸,显然也知道这里做主的是谁。
“我三弟的意思自然就是我的意思,壮士放心!”吕逸不以为忤,笑眯眯说道。
“好!”那汉子一点不客气,得了准信,一个虎扑就朝张飞纵来。
张飞揉身就上,两人泼泼洒洒在场中打了起来。
一众军卒目不转睛地看着,只见两个铁塔般的黑汉拳掌呼啸,威势惊人,顷刻间功夫已经交手五十余招,不分胜负。
“这都什么人...”军卒看的眼花缭乱,忍不住交头接耳。
“听说之前是边军的悍将,刚从广宗卢帅那里过来,果然有些本事!”
“何止是有些本事?不然怎么能入了阉党的眼?”
“他们是阉党的走狗?”
“嘘!不要命了,在这里胡说!”
一众军卒越说越乱,有个知根知底的老卒赶紧提醒,“连咱们皇甫将军都不敢得罪,好吃好喝的拱着,你们在这里嚼舌根?”
众军卒吓得一缩脖子。
“有热闹看看就行,别惹祸上身!”那老卒叮嘱一句,又开始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吕逸耳力何等惊人,这些话在一众嘈杂之声中却被他分辩得一清二楚。
转头看看同样一脸凝重的荀彦,顿时明白问题出在了哪里。
“鸿飞兄,这怕是有些误会!”吕逸有些无奈的说道。
“世安兄有所不知,皇甫将军屡屡上表陈辞劝谏,手书五百多封谏议,可说是对阉宦恨之入骨。”荀彦也无奈地说道。
“我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好好的清白...”吕逸气的咬牙切齿,偏生此刻一点办法都没有。
就在他们说话这一会,场上两人战况愈加激烈。
两人一般的神力惊人,又都是空手,打着打着不免引出了真火。
现在都已经不讲招式了,拳拳到肉,完全是一副拼命的姿态。
正当两人难分难解之际,突然只见营中平地狂风卷起,旗幡营帐猎猎作响,一时之间砂石尘土飞扬。
“妖风!起妖风了!”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句。
一众军卒顿时大惊失色,四下里散去不少。
这场景似曾相识,当时在博陵城下,张角那妖道装神弄鬼,也是突然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