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公子,这剑是为李先生打造的吧!很适合他。”
云初微话音刚落,笛飞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慌忙解释:“主要是这剑柄和剑鞘上的莲花图案……”话未说完,便被笛飞声抬手打断。
“云姑娘心思细腻。”
笛飞声收回绢布,动作罕见地轻柔,“李莲花身为剑客,却连把趁手的兵器都没有。”
“神兵谷的施老怪虽性子古怪,但铸剑手艺冠绝天下。”
他望向梨树下的身影,声音不自觉地放低,“就当是……以备不时之需。”
云初微领命退下时,月光已爬上梨树的枝桠。
李莲花的白衣在月色下泛着微光,仿佛与漫天梨花融为一体。
笛飞声走到石桌旁,拾起李莲花用过的茶盏,还残留着温度。
“阿飞,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李莲花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却没有半分责备。
笛飞声将绢布放在石桌上,剑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江湖从不太平,我不想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李莲花沉默片刻,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梨花:“可我早已不是李相夷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般砸在笛飞声心上。
后者突然握住腰间的衣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个在东海之滨与我一战的李相夷。”
风再次吹过庭院,卷起满地梨花。
李莲花望着漫天飞花,忽然轻笑出声:“罢了,既然你都安排好了,我又何必推辞。”
他的目光落在绢布上的莲花剑纹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远处传来云初微吩咐侍卫的声音,李莲花重新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茶香袅袅中,他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在云隐山,师父亲手为他打造的第一把剑。
时光流转,没想到在这万圣道总坛,竟又有人为他费心铸剑。
笛飞声望着李莲花的侧脸,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
也许江湖依旧波谲云诡,但只要两人并肩而立,再大的风雨,都能化作这梨花树下的一场茶香。
暮春的风卷着细碎的梨花,掠过万圣道总坛的飞檐斗拱,在庭院中织就一片如梦似幻的雪幕。
李莲花倚坐在梨树下的石凳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那是云姑娘前日送来的,说是能凝神静气。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李莲花仰头望向被繁花遮蔽的天空,花瓣掠过他苍白的脸颊,竟似为其添了几分血色。
“这般美丽的风景,若是耍一套剑法,岂不快哉!”
话音未落,他刚要起身,肩头突然一沉。
笛飞声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玄色衣袖下的手指正牢牢按住李莲花的肩头。
他垂眸凝视着李莲花,剑眉微蹙,眼中的冷意与漫天飞花格格不入:“李莲花,你做什么?”
李莲花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一抬头,竟发现笛飞声的脸近在咫尺。
对方呼吸间裹挟着淡淡的松脂气息,让他瞬间想起半月前,笛飞声为了替自己挡下刺客的毒箭,在松树林中与敌人浴血奋战的模样。
“阿飞,我这不是看着这绝美的花雨,突然手痒,想要活动活动。”
李莲花试图挣脱笛飞声的桎梏,却发现对方的手掌像铁钳般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