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议论之声此起彼伏,而议论的主题几乎都是相同,那就是
凶兽入侵
大冬天的,这个季节是凶兽活动最少的季节,哪来的什么凶兽入侵可若不是,执法阁为何要集结云雾山众弟子
根据陆余对于云雾山历史的了解,上一次这种情况还是在二十七年前,而那时便是一次小规模的兽潮入侵,执法阁聚集了所有弟子抵御兽潮,在有云雾山丹玄境老祖出手的情况之下,依旧付出了极为惨烈的代价,那时伤亡人数过千,而也是因为那一次,令得现在的云雾山,开始有了一蹶不振的迹象。
身后有人一拍陆余肩膀,转身看去,却是这云雾山的天才,血书生欧阳彷。
“陆师弟,听说你上云雾山也不过才两月时间,你也是不走运了,这么快就撞上了此等大事。”欧阳彷道。
陆余听他话中之意,也粗略能猜出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了,但看欧阳彷的眼睛,其内却是仿佛正燃烧着火焰,战意盎然一般。
这家伙嗜血嗜战,莫非还真的是兽潮入侵若真是,那今天,绝对又是一个血淋淋的日子了
这已经如老人迟暮的云雾山,还能否撑得过这一次灾难
“欧阳师兄,你可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陆余开口问道。
而果然,欧阳彷的回答并没有什么意外。
“还能是什么事,就是他们议论的事,兽潮入侵了,鼠潮,血鼠”
第19章朋友
血鼠,这是一种低阶的群居凶兽,成年血鼠一般能够成长到低阶凶兽的最巅峰层次,甚至进阶成为中阶凶兽,而中阶凶兽便是相当于人类修炼者的玄通境级别。
不过据陆余所知道的,这种血鼠应该是一种冬眠性动物,为何在这样的寒冬之际,会出现这种大规模的迁移
欧阳彷似乎知道不少的事情,陆余还打算再问,却见李青逵带着苏朽儿也是来到了这里。
连长老都召集了过来,看来这一次的兽潮规模绝对不小了
“咚”
执法阁外的嘈杂被一道悠扬而古朴的钟声压下去了,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云雾山山顶之处,一抹虹光急速掠来
从山顶到执法阁,那虹光仅仅只用了不到十息的时间,便是在执法阁之顶化作了一个白发如雪的老人。
这老人身材中等,一身祥云白袍,仙风道骨,虽然容貌尽显沧桑,然而却是目光炯炯,气场强烈
这老人云雾山弟子们似乎多数不认识,直到有长老高呼一声,这才令得满场震惊
“弟子见过大长老”
大长老,如今这云雾山上地位最高之人,玄通境后期修为,差一步入丹玄境,据说如今年龄已经高达一百八十余岁。
这云雾山虽然传闻有丹玄境老祖,但其实不仅是普通弟子,就连长老们都是不知究竟是否真实,毕竟也有可能是为了稳定人心而编传出来的谎言。
知道了老人的身份,执法阁外的弟子们跟着大喊一声“弟子见过大长老”,这些人个个都是修士,一时间喊声冲破云霄,响彻了整座云雾山。
大长老伸手压下了躁动,他目光扫过下方众弟子,声音浑厚有力,依然中气十足。
“二十七年前,云雾山曾经历过一波兽潮的入侵,如今我们仍没有从那场灾难中缓过气来,而第二次兽潮,却是已然来临。”
此话一出,那早在弟子们心中蓄势待发的绝望瞬间将他们攻陷,如今的云雾山,若再被兽潮摧残一次,还能否完整即使还能完整,他们又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他们要死多少的人
有弟子崩溃了,直接坐倒在地上,有人大哭,有人大喊,场面瞬时间变得极为混乱起来。
仿佛早已经预见了这种情况,执法阁之顶的老人面色不改,只见他毫不犹豫祭出了一口铜钟,以灵气击打敲响,钟声传开。
这钟声似乎有着特殊的能力,三声之后,竟是令得那些崩溃的弟子又重新镇静了下来,不再有人吵闹,都齐刷刷朝上方看去,只是他们的眼神,却已经变得空白而无神,犹如一具具傀儡
有的长老面露悲哀之色,可事到如今,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这些内心脆弱之人,若不用摄魂钟控制,如此危及关头,不但无法帮助云雾山度难,反而还要成为累赘。
用摄魂钟控制了一部分弟子之后,大长老再度出声,“云雾山,孤立于这死域之中,数百年来勉强维持生存,这座山是我们的根基,是我们的家园,若没了这座山,那我们就什么都不是,我们只会成为恶灵们腹中的食物,成为尸体,成为白骨,最终消散于这天地之间”
“事态紧急,多余的话便不与你们多说了,没有被摄魂钟控制,证明你们都是真正的战士,而战士的天职,便是守护家园云雾山的存亡,只能是拜托大家了,我们没有资格胆怯,请在心中记住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已退无可退”
退无可退,多么残忍的四个字,但同时,这些没有被摄魂钟控制的弟子,他们心中最后的一点热血也是被这四个字点燃,没有退路,那就唯有死战
“这是一场屠杀的盛宴,陆师弟,你害怕吗”
欧阳彷的嘴角微微扬起,陆余发现他的身体竟然在轻微地颤抖,而再看他的眼神,这种颤抖明显不是害怕,而是兴奋难当。
陆余前世也见过不少像他这样享受战斗甚至为之痴狂的人,这种人一旦被战意与鲜血蒙住了眼睛,死亡二字对于他们就无法再构成威胁,他们战力的极限会因此攀升,这就是狂战士,也是所有黑巫师最喜欢的东西,这种人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一旦被使用了黑巫师,那么黑巫师们十分容易便能够将他们操控,让他们成为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欧阳彷的眼睛看了过来,看到的是即使在这种情况之下也依然毫无波澜的一张脸,这让欧阳彷心中不由得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那就是这家伙究竟还是不是一个人类既不害怕也不兴奋,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偶,让人好奇他的大脑之内究竟在想些什么。
“陆师弟,你还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其实不瞒你说,我在这云雾山上没有一个朋友,而今天之后,也不知还能不能再见到明天的太阳,为了少一个人生遗憾,你来做我欧阳彷的朋友,如何”欧阳彷出声说道,而在说出这一句话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