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许久,当发现对方当真没有要抛头露面的意思,甚至连反抗都不敢有的时候,林默然半信半疑的松开手。
看见自己的亲姐姐疼的面色苍白,他才好像想起二人之间的姐弟情分。
“二姐,我刚刚跟父亲吵了一架,心情不好,一出来就看见你跟做贼似的跑走,当然会怀疑你是故意偷听。二姐,你以后别再这么做了。更何况书房是府中重地,除却父亲和我,其他主子都不能靠近。你难道忘了这条铁律吗?”
林姝然缩了缩肩膀,看起来相当害怕。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着这段时间父亲脸色不好,或许是担忧边疆战事,所以想做些药膳点心让他多用些。我也没想到会被你误会……”
“那就好。”
林默然这会儿觉得有些别扭。他以前也不会这么对待自己亲姐姐,实在是这段时间应九阙给他带来的心理压力太大了。每次出去聚会,那些平日里较好的朋友都会用你知我知的挪揄眼神看自己,甚至他们还会背地里偷偷议论,还以为自己不知道呢。
他可是好几次都偷听到他们在讽刺自己身为林家的男丁,竟然连个女人都比不过,让个女人踩在头顶,见了她还得行礼。林默然如今不过十几岁已经中了秀才,算是个远近略有名气的小小神童。此前不管府中还是出去交际,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可如今他们虽然依旧,可那种感觉却完全不同了,自己在他们看来好像就是个笑话。
尤其是昨日出去交际,他们那个小圈子本来够不上二品以上的大官及家中子弟。可昨日,几个勋贵家的子弟饶有兴致的把他叫去,可笑他那时候还激动的满面通红,结果还没交谈几句,就发现对方根本不是为他的才华而来,竟然是要通过他的嘴拐弯抹角的打听那个现在还在边疆的应九阙。
当时那种屈辱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整个人都快晕过去了。他如今还没修炼到泰山崩于前而不动于色的地步,或许是表现出来几分不乐意,那几个勋贵子弟竟然翻脸不认人。
“今儿个若是应大人在我面前摆脸子也就算了,少爷我不如她,我心服口服。可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妾室所生的庶子,虚长十几年,也不过是个秀才,连官场都没正式踏入,有什么资格鄙视小爷?”
“你这就不知道了,人家林少爷跟应公又不是一个娘生的,关系淡薄点儿才正常吧?你在人家面前说嫡姐的好处,让个庶子心里怎么好受?”
“不是吧?这种话心里想想也就算了,你竟然正大光明的说出来了,多伤人家林少爷的心啊。”
“嘁!我若是他,直接羞愧的不敢出来交际!身为男子,比不过女人也就算了,偏偏还自以为是。你不会以为这段时间邀请你的人都是看在你身上那个小小的秀才功名上吧?如果不是有应大人在前,谁知道你是谁呀?若不是想和应大人搭上线,就你能进得了本少爷的园子?”
“哎呦,杨兄你可别这么说。这位小公子可是林侍郎最疼爱的男丁,说不定有什么特殊本领是咱们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