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晨逸差不多跟电话那边的人聊了足足有半小时,终于,他挂断了电话,脸上的表情却更加凝重了。
“这么说,王琦真是那个家族的人”宁仲言似乎听懂了刚才的对话,很认真地问道。
我一下子急了:“唉,刚才到底说什么了,先翻译给我听听啊”
安晨逸不经意地瞟了我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刚才我问了一个法国朋友,他对王琦所在的这个家族很有研究,他告诉我,王琦的确是那家的长子,从小就被全方位地培养,从小到大的录像记录都有,应该不会有错”
“那你意思是,王琦真是被生出来的”我呆呆地问道,“可是,这不科学啊而且他明明长得一副中国人的样子,怎么可能是被老外生的呢”
安晨逸冷笑一声,悠悠地说道:“他妈妈是华裔,他的外形本来也偏向东方人,长成这样也不奇怪”
他说话的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嘲讽,我一下子脸红了,不禁有些后悔刚才的问题。
妈的,看来老娘脑子真是秀逗了,居然问了这么蠢的问题又在偶像面前丢脸了唉
“姓安的,你应该看过通魂密册吧”宁仲言突然开口问道。
安晨逸点点头:“当然那里面很详细地记载了魂魄进化的时间和变化”
“高级魂魄,在积累到两千年阴寿时,可以将自己的灵魂转移到适体身上”宁仲言抬头望向安晨逸,一脸严肃地说道,“那个王琦和纪月,应该都是具有了移魂的能力”
安晨逸没有答话,脸上的表情却更难看了。
我听得稀里糊涂,赶紧问道:“唉,什么通魂密册啊转什么的你们能不能说得清楚一些”
宁仲言转头望向我,不紧不慢地说道:“通魂密册是流传于整个通魂界的学习法则,我们所有的知识,包括法器、束魂等等,都是从这本册子里学到的王琦和纪月,他们可以将自己的魂魄寄生在合适的人体上,再以这个人的身份生活”
听到这话,我顿时想起自己被胖女人附身的时候,浑身哆嗦了一下:“那,那被寄生那个人的意识,还会一直存在吗”
“会被他们吞噬掉”安晨逸轻声补充,“也就是说,他们可以完完全全将别人的身体变成自己的”
“没错”宁仲言点了点头,“这么一来,所有的事情都解释得通了”
我仔细想了想,如果真像他们所说的那样,那王琦的身份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这个王琦,是把自己的灵魂转移到了这个肉身上,而转移的时机,应该就是遭遇的那场车祸”宁仲言皱着眉头说道。
“怪不得,看那跑车都扭成了这样,他居然还活了下来”我顿时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那之后他性情的改变,也就说得通了对了,那咱们应该怎么对付他们呢”
没想到宁仲言和安晨逸却同时陷入了沉默之中,脸色都十分凝重。
我愣了愣,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难道你们没办法吗”
宁仲言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密册上只是记载了高级魂魄的这种能力,可并没有说明破解办法”
“他们现在都是普通的人身,如果不清楚弱点就贸然进攻,很可能只会失手杀死肉体”安晨逸不紧不慢地补充着。
“咦,纪月不是说过,宁老太婆曾经打伤过她吗她还把什么灵魂注入到那个怪物身上”
听到这话,宁仲言顿时来了精神:“没错奶奶或许有对付的办法,可是”他顿了顿,重重叹了一口气,“唉,说这些也没用,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
“还有一点我不明白”我摇了摇头,“纪月说她自己受伤之后,把大部分的灵魂注入到那条狗身上,那意思就是,她和狗共有一个灵魂还有,她说王琦要替她找什么合适的人选,也不知道是什么”我越说脑子越乱,突然猛吸一口气,稍稍停顿了下来。
“梁悠悠,这事儿别说你好奇,我和这家伙也很好奇,对吧”说着,宁仲言抬头看了安晨逸一眼。
安晨逸依旧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既然密册里没有记载,那就得全靠我们自己了”说着,他转头望向了我,“既然那个叫纪月的已经注意到你,你行动的时候也要小心点儿”
“我知道了”没想到安晨逸居然还会关心我,我很感动地点了点头。
这时,安晨逸放在沙发上的风衣突然动了起来,随后铃铛发出了很急切的响声。
“发生什么事了”我有些紧张地问道。
安晨逸皱着眉头,赶紧摸出铃铛,铃铛快速地冲向了阳台,一起一伏地摇摆着,似乎在召唤我们赶紧过去。
我快步走到阳台,伸长脖子往底下看了看,浑身的血液顿时凝固了。
在视线范围内的楼下草坪,有一队“鬼马”正浩浩荡荡地朝酒店的方向走来,我一眼认出那就是刑鬼,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没想到宁仲言却一点儿也不慌张,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喃喃地说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慌是慌了点儿,可我还是很快回过神来,干脆踢了一脚宁仲言,没好气地说道:“别光顾着在这儿耍帅了刑鬼马上就追过来了,还是先跑出去再说吧”
“不用了”宁仲言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安晨逸,“那家伙早就把防护措施做好了”
果然,那队刑鬼在行进到离酒店大门两米远的时候,前面似乎有扇带电的大门,只要他们靠近,便会出现闪电一般的火花。
看到这一幕,我稍稍松了一口气,居然有了一种看好戏的心态。
“哇,安晨逸,你到底使了什么法子,竟然能把这么大的地方都隔离起来”我饶有兴致地问道。
安晨逸耸了耸肩膀,冷冷地回答:“无可奉告”
虽然碰了一鼻子灰,可是
这群刑鬼似乎很不甘心,又相互胶着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可是仍然失败了,就这么围着酒店绕了好几圈,眼看着天快亮了,才逐渐散开,很快便消失在了树林里。
我伸长了脖子看了看,一脸兴奋地说道:“哇,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击退了刑鬼”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宁仲言冷哼一声,目光死死地盯着刑鬼消失的那片树林,“奶奶一向下的都是死命令,如果没有把目标人物带回去,刑鬼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听到这话,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那你的意思是,刑鬼还留在钱园”
“那是当然”宁仲言点了点头,随后朝着安晨逸眨了眨眼,“你不是很想收拾奶奶的这群奴仆吗现在机会就摆在你面前都看你的了”
“不行我不能出手”安晨逸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等收拾了那俩个高级魂魄,我再来对付这群小喽啰”
“那,那我怎么办呢”我哭丧着脸,有气无力地问道。
安晨逸想了想,伸手取下了脖子上的那个玉坠,递到了我的手上。
“先戴上这个吧”他面无表情地说着,“等事情完结之后,我再找你要回来”
我没做梦吧他居然主动把玉坠给了我
小小的坠子还带着他的一丝体温,我赶紧把玉坠握紧了,生怕它掉地上。
宁仲言似乎也有些错愕,可随即露出一脸的坏笑,慢悠悠地说道:“姓安的,这次她找你,本来就是要回玉坠的你就不怕她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