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苍白的精灵看上去就如同一具尸体,只有胸膛缓慢的心跳在证实他还拥有一线生机。
忙完这一切,饶是两位传奇法师也松了口气,他们回头一看,沐言已经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睡着了。
“你似乎还没告诉过我,你们是怎么在赫鲁遇见的。”扎老师看了格雷泽一眼,“比如他是怎么去的赫鲁,你们又如何回来。”
格雷泽笑笑,“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仿佛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具体你可以去问问埃里克,对了,关于埃里克的故事,沐言说你知道的更详细一些。”
“夜色镇那个可怜虫”扎老师一挑眉毛,随即摇摇头。“如果他愿意,会主动讲给你们听,那不是多么有趣的故事。”
“他的故事也一样,算不上多么有趣。”格雷泽望着沐言,若有所指。“我们的好学生身上蕴含着无法想象的秘密,他也背负着巨大的压力”
“因为他要守护的东西太多了。”扎老师上前把沐言背在背上。“我们这些做老师的,是不是该分担一些”
格雷泽捂着嘴咳了几声,突然自言自语道:“听露茜说银月城的精灵好像遇到了麻烦,不知道两个传奇法师能不能解决”
扎老师眼前一亮,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
萨弗隆尖塔,暗红色的天空不时掠过奥瑟拉的影子。
尖塔顶端是一个平台,平台上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里面是被锁链困在王座上的李奥瑞克。
自从上次和奥杜因撕破脸皮后,嘉顿就没怎么搭理李奥瑞克这条奥杜因的狗,反而把他囚禁在这儿,用永世不灭的火焰烤灼他。
他还贴心地给李奥瑞克准备了一个烈焰王座,号称是晨星皇宫那把椅子的同款。还送了把剑给他,叫炎之愉悦,希望他能在永世的烈焰中得到无边的享受。
恶趣味一览无余。
今天,罕有访客到来的烈焰王座竟然打开了一道传送门,从里面走出三道人影。
李奥瑞克看清了来者,不禁停止了日复一日的辱骂和咆哮。
“兰兰斯洛”
“没错,兄长,是我。”
兰斯洛笑笑。访客正是嘉顿带着兰斯洛,以及他的仆人独臂剑士兰顿。
“你你和这些罪恶的神灵勾结在一起你眼里还有圣言者吗你这个万恶的渎神者”
李奥瑞克歇斯底里道,但紧接着就被兰登一剑阻断了声音。
“我记得你,你手上沾染着他们的血”
兰登手持誓约胜利之剑,抵在李奥瑞克胸口的黑色鳞片上。这位昔日侍卫长口中的“他们”是晨星丧命于那场动乱的五万条人命。
他看的很清楚,这具骷髅架子之所以在烈火中保持清醒,全靠枚鳞片的保护。
“誓约胜利之剑”李奥瑞克的声音一下子微弱了,然后瞬间变得怒不可遏。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自诩是晨星的子民你知道现在自己面对的是谁是我建立了晨星当年是我麾下的将士们用这把剑带来了胜利而你,现在用它对着这位王者”
“闭上你的嘴恶心的亡灵”兰登冷声道:“晨星的王已经死了而你,只是一个肮脏畸形的怪物你没有资格提起他的名讳”
“愚蠢你应该和那些贱民一起葬身火海”里奥怒道。
兰登冷冷瞧着他,然后收起了剑,不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坨垃圾。
李奥瑞克感觉自己被藐视了,像泼妇一样骂个不停。
“王不会辱骂他的子民。”兰登回头道:“而你,像个上蹿下跳的小丑一样可笑。”
辱骂声戛然而止。
李奥瑞克感觉自己的最后一丝尊严也被人无情剥夺了。
嘉顿在一旁看的眼皮子直跳,目光在兰登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
他开始思考这小子和历史上哪个有能耐的人有种类似的气质:不卑不亢,还能在关键时刻言辞激烈他甚至生出了向兰斯洛把他要到手,然后改造成自己信徒的打算。
兰斯洛静静看完这一切,嘴角始终噙着笑意,最后他走到低垂着头的李奥瑞克面前,手掌穿过火焰,贴在他光洁的颅骨上。
“里奥大哥,为什么是剑花旗呢”他问。
李奥瑞克一愣,猛然间回忆起七百多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仿佛现在他和兰斯洛都回到了二十岁,站在晨星堡的房顶上,眺望远方,身旁的剑花旗猎猎作响。
尘封的记忆也慢慢浮现,好像一切都那么清晰。
“长剑代表战斗,象征根植于自身的勇气和信念
这位昔日王者喃喃道:
“花代表荣誉,象征来之不易的安定生活
“我希望这面旗帜能时刻警惕我们将来的人民永远不要忘记,一切美好皆来自不懈的追求,而不是他人的恩赐。”
“那为什么是荆棘花呢”兰斯洛又问。
“它代表抗争和不屈”
“是啊,抗争,”兰斯洛目光深邃,喃喃道:“和不屈。”
“可是你屈服了,屈服于内心的黑暗和贪婪,你回应了那个声音。”
李奥瑞克的身体开始颤抖,因为耻辱,长久以来他第一次感受到羞愧和对自身的愤怒。
“你还有一个机会,哥哥。”兰斯洛道:“向我展示你最后的勇敢。”
颤抖渐渐停止了。
他舒了口气。
“动手吧。”
声音中充满了解脱。
“如你所愿。”
一团金色光芒包裹了两人,这位昔日王者迎来了生命的终结。
190308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