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战东奔过去,半跪在床上,轻轻摇晃着周善善的胳膊,温柔说道,“善善,醒醒,做噩梦了,是不是?”
周善善却睁不开眼睛。
“沈战东,救救我,东哥,东哥,我害怕,我好怕,怎么办……”周善善的手在空中挥舞,想要抓住什么。
沈战东紧紧握住了周善善挥舞的手,几乎在同时,周善善紧紧掐住了他的手心,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
察觉不到手心的疼痛,沈战东凑近周善善耳边,替她擦拭着不断滚落的汗珠和泪水,声音低沉心疼,“善善,我就在你身边,你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我了。”
周善善颤抖着唇,低低呜咽出声,一声声的哭,几乎揉碎了沈战东的心。
“善善,善善,别怕,不害怕,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再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有别,沈战东掀开被子坐在周善善身边,将她拦腰抱起,安置在自己怀中。
周善善的脸紧贴着沈战东的心口,或许是沈战东的体温让她安心,或许是他的心跳唤醒了她,在一阵挣扎后,周善善猛然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沈战东泛着青色胡茬的下巴,还有他担忧关切的双眼,他的气息就扑洒在她脸上,温热安心。
“东哥……”
只叫了一声东哥,周善善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眶的泪翻涌而出,沿着鬓角没入发间,滴落在沈战东怀里。
沈战东的一颗心疼的要命,他双臂收紧,将周善善紧紧揽入怀里,手心温柔坚定抚摸着她的后背。
“善善,不怕了,不怕了,有我在呢,我在这里陪着你,乖,不哭了。”沈战东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周善善的双手紧紧攥着沈战东单薄的背心,她的脸贴在沈战东怀中,眼泪很快就打湿他的衣服,灼痛了他的胸口。
沈战东第一次感受到了心痛,那种被什么东西压住心口的窒息感,令他难受不已。
周善善的哭声凄凉无助,萦绕在他耳边时,他只恨不得将自己的命都给她,只要她能快乐些,只要她能别伤心。
“东哥,我做梦了,梦到……梦到侯桂芝杀了我和……她是个杀人犯!”周善善呜咽着向沈战东倾诉自己的梦境。
这是周善善第一次向别人诉说她的噩梦,这不是梦,这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情啊!
“东哥,是侯桂芝亲手将我送到手术台的,她眼睁睁看着我死在那里,可是她没有伤心,她还……还侮辱我!”
周善善不想提起那个胎儿,谁能相信这是发生过的事情呢?
沈战东紧紧将周善善抱在怀里,静静倾听着她的诉说,原来她在梦里,经历了这样可怕的事情,难怪她会哭成这样。
“善善,这是梦,这都是梦,醒了就好,醒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沈战东耐心安慰着周善善,他的手一直贴在她背上,给她勇气,给她力量,给她最为可靠的支撑。
周善善一直在摇头,她喃喃说道,“东哥,这不是梦,这真的不是梦,你不知道有多么可怕,我还……看到你了,可是,你来晚了一步,我已经,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