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6章
说完话过了几秒,乔珅突然发现身后没动静了。
他不解地转回头去看,却见宋思年表情古怪地问他:“又是脏器功能急性衰竭的猝死”
乔珅反问:“又”
“”宋思年没说话,转过身看向侧后方的谢忱。“会是同一个原因吗”
谢忱沉默须臾,“上去看看便知。”
宋思年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转回去继续上楼时,他眼底深里却藏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按照他们发现的这些事件的起始点,还有各自之间的时间间隔与频率来看,如果不是巧合,那就是对方的行动节奏在明显地加快。
就好像为了准备什么即将到来的事情,而有些迫不及待了一样。
但愿只是巧合吧。
宋思年心里暗叹了声。
乔珅正凑过来:“有什么事情,是你俩知道、但是我不知道的吗快说给我听听”
宋思年瞥了他一眼,要笑不笑的。
“那可太多了,说上三年可能也说不完怎么,你想听”
“”
乔珅咬牙切齿地睖了他一眼,刚准备张口,就被宋思年打断
“就算你真的想听,那也忍忍,因为我实在懒得说啊。”
拍拍乔珅的肩,宋思年笑眯眯地走过他身旁,上二楼去了。
几分钟后。
看着霍家的管家的尸首被人收殓带走,宋思年眉头微蹙。
谢忱之前出示过市局证件而得以入内,此时正跟在那些人身后走出来。
“怎么样是和白京、葛陈他们相同情况的吗”
谢忱缓摘了手套,递给一旁负责收走的人,随后他应声,“嗯,我已经检查过了,从残留气息来看,不会有错。”
“”
宋思年目光幽幽地追向已经被抬下了旋转楼梯的管家的尸首。
直到那些人的身影一并消失在渐渐合上的大门间,宋思年才收回视线。
“你怎么看”
谢忱默然了很长时间,才说:“鬼市那边之前布下的饵,没有引上鱼儿咬钩。一种原因可能是幕后的人察觉了异样,另一种原因则是他们的准备阶段已经到了尾声,不需要那些饵的存在了。”
宋思年与说完便陷入沉默的男人对视了几秒,而后他蓦地笑了声,眼神却带着与脸上笑容不同的凉意。
“像是不可控的雷暴在接近,却束手无策,连从哪里设防都不知道这种感觉果然让人很不舒服。”
他稍停顿,然后再次看向谢忱,“这场雷暴的规模会有多大,你是不是大概知道”
“”
谢忱沉默回视。
宋思年不在意地勾勾嘴角,“魍魉珠到底是什么作用,你其实已经很清楚了,对吧而且,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乔珅曾经提过和魍魉珠相辅相成的魑魅珠,就跟鬼市之前布下的饵、也就是灵鬼消失的事情有关,是么”
谢忱仍不开口。
宋思年笑容淡去,“会很麻烦”
谢忱:“嗯。”
宋思年叹气,“可以装作无事发生,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吗”
谢忱沉声:“兹事体大,牵连甚广。”
宋思年:“”
宋思年:“翻译成人话就是如果你不管,那会出大乱子的,是吧”
谢忱没说话。
“也罢。”
宋思年玩笑道。
“会摊上你这种忧国忧民的合作伙伴,大概是我以前缺德事儿做了太多的报应吧”
说完,宋思年就准备走开。
第一步还没来得及迈出去,他便被身后传来的声音拉住
那低沉声音罕见地带着点沙哑。
“不是忧国忧民,是忧你。“
宋思年怔住。
正待他要回头去问谢忱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乔珅从旁边几人离开的房间走出来。
感受到门外诡异的气氛,乔珅好奇地瞧了宋思年一眼,问:“你们在人家刚去世的管家房外讨论什么呢”
“”
宋思年将未出口的话压了回去,转身进房间,并把乔珅一并拉了进去。
乔珅一脸懵地跟进门,“怎么了”
宋思年:“这个管家跟白京还有葛陈是一样的情况。”
“啊他跟白京他们有什么关”
乔珅声音戛然顿住,随后震惊地问宋思年:“你的意思是,他也是跟魍魉珠有关”
“嗯。”宋思年点头。“但凡是跟魍魉珠有关的这些人,都曾向魍魉珠的主人提出过某种不可告人的要求作为交换这个管家一定也有。”
乔珅:“他交换了什么”
宋思年闻言翻了乔珅一眼,“那我怎么知道所以我现在不是来问你了吗,你对他的了解总该比我多吧”
乔珅:“”
乔珅:“可我也不知道啊,你都说了不可告人了,我和霍家只是短暂合作的利益关系,我怎么会知道他们家里的管家怀着什么样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就查呗。”
乔珅:“谁查”
“你啊。”宋思年理所当然地说,“不是你找来的任务吗”
乔珅:“”
乔珅:“可是我并不想参与到这种闹不好小命都保不住的事情里来啊之前那次我都告诉你了,魍魉珠这玩意是上古邪术密卷里的东西我有几条命也不够往里搭的啊。”
“怕什么”宋思年笑得无害,“反正你不是已经死了好几百年了吗”
乔珅:“”
宋思年拍拍乔珅的肩,抬脚走过去,“而且你已经踏进来了。进来之后就走不脱了啊,老奸商。”
乔珅脸色变了变,随后颓丧地低下头
“认识你绝对是我成了鬼以后做的最赔本的买卖。”
已经走到门口的宋思年头也不回,面带微笑地背对着乔珅,洒脱地挥挥手
“巧了,我也这么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