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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陌生人的善(1/2)

绝处逢生……

站在齐齐哈尔那冷得仿佛能把灵魂都冻结的大街上,狂风恰似一头发了狂的猛兽,张牙舞爪地呼啸着席卷而来,好似非要把我这无比落魄的身躯生吞活剥了不可。这已经是我第二次踏入这座城市,记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拉扯着,不由自主地飘回到第一次来的时候。那时我还蜷缩在孤儿院那小小的一方天地里,小小的我,胸腔中满是对自由近乎炽热的渴望,以及对未知世界天真懵懂的好奇,鬼使神差地偷偷爬上了火车。火车“哐当哐当”的声响,在那时的我听来,就像是命运敲响的激昂鼓点,是我奔赴美好生活的激昂前奏。我满心都是憧憬,傻乎乎地以为只要离开了孤儿院,就能一头扎进五彩斑斓的未来,可命运这个爱捉弄人的家伙,却跟我开了个无比残酷的玩笑。多年之后,我竟以逃亡者的身份再次站在这里,心中被酸涩与无奈填得满满当当。

寒风如锋利的刀刃般刮过脸颊,硬生生地将我从回忆的漩涡里拽了回来。我下意识地扯了扯破旧不堪的衣领,把头埋得更低了,像一只孤立无援、受伤的野兽,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漫无目的地游荡,满心只想着能寻到一处暂时的容身之所。街边的店铺灯火辉煌,透出暖融融的光,可这温暖却好似与我隔着一道无形的墙,我仿佛被放逐到了另一个世界,被无尽的冰冷与孤独紧紧包围。如今的我,因为一时的冲动犯下大错,身份彻底改变,身份证就像一块烫手的山芋,再也不敢使用。往后的日子,只能隐姓埋名,在恐惧与不安中,得过且过,躲一天算一天。

就在我满心绝望地往前挪着步子时,一阵熟悉又诱人的香气钻进鼻腔,是烤红薯的味道。这股香气就像一只无形却温柔的手,轻轻拉扯着我的思绪,让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我循着香味望去,街角处,一位头发花白的大爷正守着烤红薯摊,热情地招呼着来来往往的顾客。这幅场景就像一把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我童年记忆的大门,让我想起在孤儿院的那些冬日,偶尔能吃到食堂煮的红薯,那香甜软糯的滋味,瞬间在舌尖上复苏,那是童年为数不多的温暖慰藉。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经过这段时间东躲西藏的折腾,兜里的钱早已所剩无几。可此刻,我太需要一点温暖来驱散内心的寒意了。我缓缓走上前,声音低沉而沙哑:“大爷,来个烤红薯。”大爷脸上绽开和蔼的笑容,挑了个个头最大的递给我,关切地说道:“孩子,这天儿冷,吃个热乎的,暖暖身子。”我接过红薯,那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迅速传遍全身,可我的心却被苦涩填满,望着这热闹的街道,我满心悲凉,喃喃自语道:“我还能在这冰冷残酷的世界里躲藏多久呢?”大爷像是听到了我的话,停下手中的动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孩子,再难的日子总会过去的。你看这冬天再冷,春天也总会来的。”

吃完红薯,我拖着沉重的步伐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音像店时,店里飘出熟悉的旋律,那是我和秀儿曾经最爱听的歌。一瞬间,秀儿的音容笑貌在我脑海中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她那灿烂的笑容、伤心时的泪水、担忧我的眼神……思念如汹涌的潮水,将我彻底淹没。我忍不住轻声呢喃:“秀儿,我好想你,我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夜色如墨,渐渐笼罩了整座城市,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稀少。我实在走不动了,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找了个昏暗的角落坐下。看着偶尔匆匆路过的行人,我的大脑飞速运转,不断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我清楚,不能一直这样毫无目的地逃亡下去,可又深陷迷茫,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摆脱眼前的困境。突然,我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人——李奇。前段时间我在大街上偶然碰到他,我们还一起庆祝了一番。他和我曾在孤儿院一同生活,如今他被老外领养,混得风生水起,不仅开了汽车修配厂,手底下还养了几十只奶牛。最重要的是,他在社会上混得很开,路子广,说不定能帮我弄个假身份,让我暂时躲过这一劫。

我满心期待地想给他打个电话,可很快希望就破灭了。为了躲避追踪,我的手机和电话卡都早已被扔掉,最糟糕的是,我竟然没记住他的电话号码。无奈之下,我决定亲自去找他。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就顶着刺骨的寒风,按照模糊的记忆,坐上了前往梅里斯区的车。一路上,我如惊弓之鸟,小心翼翼,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生怕被发现行踪。然而,现实却给了我沉重的一击,我在梅里斯区找了好久好久,可怎么也记不清他到底住在哪个小区。我厚着脸皮问了好几家,得到的都是失望的答案。此时已进入12月底,外面冷得滴水成冰,再加上我身上的钱所剩无几,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继续寻找。我满心沮丧,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况且我现在这副逃亡者的狼狈模样,就算真的找到了他,又该如何开口呢?我又有什么颜面去面对曾经的故友?我在心里暗自纠结:“要是见到李奇,我该怎么说?说我犯了错在逃亡,求他帮我伪造身份?他会帮我吗?”

希望的火苗瞬间熄灭,我失魂落魄地走在街头,满心茫然,完全不知该何去何从。就在这时,一辆警车呼啸着从身边疾驰而过,尖锐的警笛声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痛了我的神经。我惊恐地低下头,心脏狂跳,仿佛要冲破胸膛,随后加快脚步拼命逃离。慌乱之中,我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对方愤怒地破口大骂:“你眼瞎啊!走路不长眼睛!”我顾不上道歉,拼了命地往前跑,直到躲进一条偏僻阴暗的小巷。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还在疯狂跳动,仿佛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我深知,这座城市虽然陌生,却已没有我的容身之处。或许,我该离开这里,去一个更加偏远的地方,重新谋划逃亡与生存的道路。可每一次的逃亡,都像是在黑暗无边的大海中盲目航行,我不知道下一个落脚点在哪里,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朝思暮想的秀儿,只能在这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中,为了那一丝渺茫的希望,继续苦苦挣扎前行。

就这样,我如同一只丧家之犬,在大街上四处穿梭,夜晚就只能躲进昏暗的楼道里。新的一年即将来临,在元旦这天,我兜里只剩下5毛钱钢镚,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也是我落魄处境的真实写照。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手中的5毛钱被我攥得温热,可它买不来一丝希望,更买不来我渴望的安宁。街头巷尾张灯结彩,人们脸上洋溢着新年的喜悦,五彩的霓虹灯闪烁不停,可这热闹繁华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孤魂,在这欢乐的氛围中显得格格不入。

转眼到了晚上,我蜷缩在昏暗的楼道角落,身上裹着不知从何处捡来的破旧毛毯,以此抵御着元旦夜里的刺骨寒意。外面的世界热闹非凡,烟花在夜空中接连绽放,五彩斑斓的光芒透过楼道满是灰尘的窗户,一闪一闪地映在我疲惫不堪的脸上。每一声烟花炸响,都像是在无情地提醒我,新的一年已经到来,可我的生活却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看不到一丝曙光。

肚子饿得咕咕叫,仿佛在抗议我的落魄与无助,我紧紧握着兜里那5毛钱钢镚,满心绝望,这一点点钱,在这现实的世界里,什么也做不了。我对着肚子小声嘀咕:“再忍忍吧,等熬过这阵,就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我机械地迈着步子,不知不觉来到了艺术公园,也就是龙沙公园。公园里到处是欢声笑语,一家人或是情侣手挽手,悠闲地散步、嬉戏,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我就像一个异类,与这欢乐的氛围格格不入。我低着头,尽量避开人群的目光,匆匆走向湖边。也许是老天怜悯我,在湖边的长椅下,我发现了一些被踩碎的面包块。我如获至宝,迫不及待地捡起,此时的我早已顾不上脏不脏,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你在干什么?”一个稚嫩清脆的童声突然在我身后响起。我惊恐地回头,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站在那里,她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与纯真。

“没……没什么。”我慌张地回答,下意识地把手里剩下的面包藏到身后,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为什么吃地上的东西呀?我妈妈说地上的东西脏,不能吃。”小女孩眨着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问道。

我一时语塞,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时,小女孩的妈妈匆匆赶来,她一把将小女孩拉到身后,眼神中充满警惕地看着我,大声呵斥道:“离我孩子远点!”说完,便拉着小女孩快步离开。小女孩还扭过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喊道:“大哥哥,你别吃脏东西啦!”

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我心中涌起一阵悲凉,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我继续在公园里游荡,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我循声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街头艺人正在和城管争执。城管一脸严肃,伸手要没收艺人的表演道具,艺人满脸焦急,苦苦哀求道:“我就靠这个挣钱养家糊口,你们行行好,今天就让我再表演一会儿吧。我家里老小都等着我这点收入过日子呢!”

“不行,这里不能随便摆摊,你这是违反规定!”城管态度坚决,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大哥,我家里还有生病的孩子,就指望我这点收入买药治病呢,求你了。”艺人急得眼眶泛红,声音都带着一丝哽咽。

城管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狠下心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去申请正规摊位再来。这是规定,我也没办法。”说完,还是不由分说地把艺人的道具收走了。艺人瘫坐在地上,满脸绝望,仿佛失去了生活的希望。我走上前,轻声问艺人:“大哥,你孩子病得很重吗?”艺人苦笑着说:“是啊,发烧好几天了,药都快断了,就等这点钱买药呢。”

看到这一幕,我感同身受,同为在生活底层苦苦挣扎的人,我对他的遭遇充满同情。我很想帮他,可自己也是自身难保,处境狼狈。就在这时,一个大胆而冒险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如果我帮艺人把道具偷回来,他会不会念在这份恩情上,帮我一把呢?

等城管离开后,我小心翼翼地悄悄靠近他们放置收缴物品的车。趁周围没人注意,我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迅速翻进车斗,在一堆物品中找到艺人的道具,然后跳下车,拼命地跑。

我气喘吁吁地把道具还给艺人,他又惊又喜,眼中满是感激,拉着我的手激动地说:“兄弟,太谢谢你了!你这是救了我一家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鼓起勇气说:“大哥,我也有难处,我得罪了一伙道上的黑社会,他们扬言抓到我就要挑断我的手筋和脚筋。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地方躲躲,我实在是没地方可去了。”

艺人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坚定下来,说道:“行,兄弟,你这是帮了我大忙,我家虽然小,又破又旧,但好歹能给你遮风挡雨,跟我来吧。”

我跟着艺人来到他那狭小昏暗的出租屋,屋内弥漫着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家具破旧不堪,摇摇欲坠。但对我来说,这里就像黑暗中的一座灯塔,是难得的避风港。

“兄弟,你先在这住下,等风头过了再说。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艺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关切。

“大哥,太感谢你了,等我熬过这阵,一定好好报答你。”我眼眶湿润,心中满是感激,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我铭记在心。

躺在那张硬邦邦的小床上,我望着斑驳的天花板,虽然未来依旧充满未知与恐惧,但至少此刻,我有了暂时的安身之所。窗外,烟花还在夜空中不停绽放,新的一年,我的逃亡之路,似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曙光,尽管这曙光还很渺茫,但却给了我继续坚持下去的勇气和希望。

我心里总是担心这里比较不安全,我还是偷偷自己离开了。清晨的微光才刚刚洒进那狭小昏暗的出租屋,我便轻手轻脚地起身,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公园艺人。我在床边伫立片刻,心中满是对他的感激与愧疚,最终还是咬咬牙,蹑手蹑脚地走出了门。我在心里默默念叨:“大哥,对不起,不是我不相信你,实在是我太害怕连累你了。”

外面的街道冷冷清清,偶尔有几只流浪猫在墙角穿梭。我漫无目的地走着,寒风吹过,灌进我单薄的衣衫,冻得我瑟瑟发抖。我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我神经紧绷。

不知不觉间,我走到了一处废弃工厂的附近。那工厂大门紧闭,围墙斑驳,周围杂草丛生,看起来已经废弃许久。我心中一动,或许这里能让我暂时藏上一段时间。我绕到工厂后面,在一处围墙倒塌的地方翻了进去。

工厂内部昏暗而寂静,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机器零件散落一地,上面布满了厚厚的灰尘。我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下,试图让自己疲惫的身心得到些许休憩。然而,没过多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我的心猛地一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难道是警察?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查看。只见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走了进来,他们手中拿着一些破旧的麻袋,像是在寻找可以变卖的废品。看到不是冲着我来的,我暗自松了一口气。但同时也意识到,这里也并非绝对安全,随时可能有人闯入。

于是,我在流浪汉离开后,再次踏上了逃亡之路。一整天,我都在城市的边缘游走,避开热闹的街区,专挑那些偏僻无人的小路。肚子饿了,就去垃圾桶里翻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能吃的东西;口渴了,就跑到公共厕所,用手捧着水龙头里的水喝。

夜幕再次降临,也不知道我走在哪里,突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惊恐地回头,只见一个黑影快速朝我逼近。

“站住!”一个粗哑的声音喊道。我吓得心脏几乎停止跳动,来不及多想,撒腿就跑。可身后的人紧追不舍,很快就追上了我,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跑啥?”那人喘着粗气问道。我惊恐地看着他,月光下,我看清了他的脸,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眼神中透着疑惑。

“我……我以为你是坏人。”我结结巴巴地说。

“我还以为你是坏人呢,大晚上在这鬼鬼祟祟的。这附近前几天出了抢劫案,我还以为你跟那事儿有关。赶紧走吧,这地方不安全。”男子松开我的胳膊,转身准备离开,又回头叮嘱了一句,“小伙子,晚上别乱晃悠。”

我瘫坐在地上,冷汗湿透了后背。经过这一番折腾,我更加迷茫了,不知道自己还能躲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还要这样逃亡多久。但我知道,为了活下去,为了有一天能回到秀儿身边,我不能放弃,哪怕前方的路充满荆棘,我也要咬牙走下去。

给我弄一脸懵逼,那他撵我喊我做什么呢?

满心都是疑惑,彻底懵圈了,想弄明白怎么回事,可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我的世界。我忍不住自言自语:“他到底把我当成谁了?这地方又有什么危险?”

日子一天天流逝,逃亡的日子漫长又煎熬,不知不觉就到了这一年的1月份。倒霉的是,兜里最后的5毛钱也花光了,现在的我身无分文,走在这不知何处的路上,每一步都沉重得像灌了铅。

一路浑浑噩噩,也不知走了多久,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别墅区。一栋栋精致的小别墅错落有致,在阳光下透着一股不属于我的安逸劲儿。此时,我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里一阵阵地抽痛,那股难受劲儿就像有只手在拼命揪扯。实在扛不住了,我咬咬牙,拖着虚弱的身子,朝着其中一栋别墅挪去。

站在别墅外头,我心里慌得不行,既紧张又忐忑,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这时,我瞧见院子里有个高高个子的外国人,他身高大概有1米9左右,穿着一身得体的休闲装,正悠闲地忙碌着什么,动作不紧不慢,透着十足的惬意。

我的肚子又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叫了起来,那声音在这片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外国人像是听到了动静,手上的动作顿住,抬起头,目光朝我这边投来。我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就想转身撒腿跑,可双腿软得像面条,怎么也使不上劲,根本挪不动步。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迈着大步朝别墅门口走来,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脚下的石子被踩得簌簌作响。随着他越来越近,我的心跳急剧加速,感觉心都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沉重。

“你好,有什么事吗?”他开口问道,那不太流利的中文里带着明显的外国腔调,声音中虽有疑惑,可他那深邃的眼眸里,却透着温和的光,莫名让人心安,就好像能驱散我内心所有的恐惧与不安。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被砂纸反复打磨过,干涩无比,一时间竟发不出一点声音。费了好大的劲,才从那仿佛被锁住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我实在又渴又饿。叔叔,我真的快撑不住了,你能不能给我一口水喝呀?你能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吗?”话一出口,我羞愧得无地自容,脑袋恨不得直接埋到胸口,满心都是难堪,觉得自己此刻狼狈得就像一条丧家犬,在这繁华的世界里如此格格不入。

老外点了点头,用那带着生疏感的中文说道:“大概可以。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水喝。”听到这话,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我暗自感叹,善良果然是没有国界与人种之分的。这个人非但没有嫌弃我这副落魄模样,还愿意伸出援手。或许正是这些不期而遇的善意,能支撑我在往后那充满未知与艰险的逃亡路上咬牙坚持下去。要是当初没因一时冲动打架斗狠,踏上这条逃亡之路,或许就不会与他相遇,这奇妙的缘分,真像是命运特意的安排。

没一会儿,他端着一杯水匆匆走来,脚步急促,看得出他很是上心。我一把接过,喉咙像是着了火,迫不及待地一饮而尽,水顺着干涩的喉咙流下,带来一丝久违的舒畅。“你慢点,你慢点。哇塞,你的脸怎么这么黑呀。”老外看着我,脸上满是惊讶,眼睛瞪得大大的,那表情带着几分好奇。我尴尬地挠挠头,手心里全是汗,试图解释:“这几天赶路,没找到能洗漱的地方,实在不好意思。”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暗自警惕,千万不能把逃亡的事儿说漏嘴,这秘密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谢谢你叔叔,我喝完了。”说完,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早已饿得咕咕叫的肚子,那声音在这片安静的环境里格外突兀。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像是在琢磨什么事儿。过了片刻,脸上又重新挂上了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就像冬日里的暖阳,让人感到温暖,说道:“进来吧,我给你找点吃的。”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怀疑是不是因为饿太久,出现了幻觉。他见我没动,便打开门,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动作大方又自然,又重复了一遍:“进来吧,别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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