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候真的百思不得其解,”蔺谣微微前倾身体,一个非常具有压迫感和侵略性的姿势,“他到底为什么呢难道只是因为我们挡了他的路”
孟微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的衣摆,和放在毯子下的手。
“我还算了解他,他不是那么有野心的人,”蔺谣不知道是在对孟微之说,还是在自言自语,“连老爷子都说他没有年轻人的朝气,行事老成谨慎,竟然是个保守派”
孟微之慢慢的把手挪进了外衣口袋里。
她问了句无关紧要的问题:“现在几点了”
蔺谣也不生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哂笑:“也才八点半而已。”
她见孟微之无动于衷,挑眉道:“都是成年人了,晚回去几个小时家里人也不会怀疑什么吧我让人盯着你有一段日子了,可真是拜孟小姐这独行侠的习惯,我才敢把你请过来呐。”
孟微之心道,还是有人会怀疑的,因为她都非常守时,几乎从不毫无征兆的迟到。
“孟小姐,”蔺谣又靠了回去,语气懒淡的调笑,“和我说话是不是更有意思”
“不,”孟微之漠然道,“你话太多了,我喜欢话少的。”
蔺谣似乎发现了什么新的兴趣:“你不觉得他无聊”
“我觉得你挺无聊的。”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我好伤心。”蔺谣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悲伤色彩,“我还想和你多聊几句来着。”
孟微之笑,忽然道:“我和一个洗钱罪犯,有什么好聊的呢”
一瞬间,蔺谣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他淡然道:“他还真是什么都不瞒着你。”
“你认识陆瓷韵吗”孟微之随口道,“那是我小姨,一年前刚被判刑入狱。”
“知道,”蔺谣的手指敲动着沙发扶手,“那个背锅的蠢女人”
“你对自己的父亲出轨、栽赃陷害、洗钱走私都没有什么看法吗”孟微之轻轻问,“哦,我忘了,你也是个共犯,对吧”
“你的世界就这么单纯美好”蔺谣懒洋洋道,“你以为,钱是那么容易就能到手的东西”
孟微之波澜不惊:“那你就去犯罪。”
蔺谣哈哈大笑:“犯罪这个冠冕堂皇的词你是怎么说出口的你当钱又多好挣,你今年有二十岁了吗”
“我二十岁的时候,”蔺谣的话里,无端的带了几丝血腥气,“曾揣着枪跟着偷渡船到过大洋彼岸,而蔺歌,却还留在平静的校园里读书”
孟微之本想说,那你还不是被他逼得走投无路不是你傻吗
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她道:“你的钱挣的容易,说你是洗钱犯,冤枉你了吗”
蔺谣笑的抹掉了眼角的一点眼泪,语气亲昵:“不冤枉,不冤枉不过你放心,我虽然是个,咳咳,罪犯,但不是变态,不会和我哥抢女人的。”
孟微之问:“你让蔺歌拿什么换我”
“拖住海关,放一搜货轮出海而已。”
“货轮上有什么”孟微之平静的猜,“也许有蔺雪疏,对吗”
不等蔺谣开口,她继续道:“那你可真孝顺,把自己送给警察,就为了送老爹出国。”
蔺谣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欠了欠身:“多谢夸奖。”
孟微之道:“你有没有想过,蔺歌根本不会答应你”
“他已经答应了,没费多少力气,我只是给他看了你被带走的录像他就立刻答应了,啧啧啧。”
蔺谣扬了扬手机,好整以暇的道,“九点半船就出海了,现在八点五十三,你别着急,一个小时船就能到公海,到时候就放你回去。”
他打了个呵欠,问:“听歌吗要不我给你点一首”
“不用。”
“你等他来找”蔺谣饶有兴致的问,“就算他现在报警,等找到你也是几个小时之后,船早就追不回来了。”
“这地方,”蔺谣抬头四处看了一圈,“不那么好找。”
正说着,包间的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蔺谣摆了摆手,孟微之这才悚然发现门廊的阴影处竟然还站着两个保镖样的男人,敲门的人在门口停留了一分钟不到,其中一个保镖过来低声对着蔺谣说了几句什么,蔺谣一直都悠然懒淡的眉目忽然皱了一皱,紧接着骂了一句“晦气”,道:“叫小敏上来把她带走,动作利索一点。”
不一会,包间门再次打开,走进来一个身高和蔺谣差不多的长发女人,目光睥睨而冷悚,一抬手就把孟微之拎了起来。
孟微之:“”
她故意道:“诶,把我的包带上,才买的限量款”
蔺谣摆手:“给她带上,手机已经坏了,包里没有定位器。”
叫小敏的女人卡住孟微之的腰,一路拖着她往出走,而出了包间之后那种奇怪的熟悉感更重,孟微之觉得她肯定来过这地方或者是去过一家和这家装修风格类似甚至相同的地方,不然为什么会这么眼熟
小敏拎着孟微之走了楼梯,快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她忽然顿住了脚步,楼梯间之外一阵吵吵嚷嚷的嘈杂,紧接着音乐忽然停了,一个浑厚的男声呜啦呜啦的说着什么。
刚才包间里的那两个保镖也走了下来,孟微之隐约听见一个说“突击检查”之类的词。
“不行,”小敏站在窗户口低声道,“走不了后面已经有警车了。”
蔺谣站在阴影里,神色晦暗不明,他道:“过来,我去找楚老二开贵宾通道。”
小敏拎着孟微之又跟着蔺谣上了楼。
这次他们上到了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