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南江女排保健室,队医刘丽正在给钟玲做检查。
“疼吗”
“不疼。”钟玲摇头。
“这样呢有感觉吗”
“有一点点点酸胀。”钟玲有点紧张。
刘丽点头:“已经基本恢复了,接下来可以做一些复健练习。”
“可以训练吗”钟玲眼神期盼。
“要注意量,你现在刚恢复,一个月没运动了,不能一下子上量,要循序渐进,让身体逐步适应。”刘丽叮嘱。
“好。”钟玲激动。
出了门,钟玲打量着自己的左脚,感觉像是见到了久别的老友,激动极了。
“太好了”钟玲开心地摸摸左脚,像看到久违的老朋友一样兴奋。
钟玲小跑着回到宿舍,迫不及待给左脚也换上运动鞋。
“太好了好看”大猪蹄子终于变回了正常脚,钟玲欣喜万分,越看越顺眼。
时隔一个月再次进到球馆拿起球,钟玲的眼泪猝不及防涌了出来。
钟玲连忙低头擦掉眼泪,然后看了一眼周鹏。他正带着队员在打对抗赛,没有看钟玲这边。
幸好幸好
钟玲庆幸周鹏和队友没有看到自己脆弱的一幕。
第一天,钟玲只是进行了慢跑和发球的练习,扣球和拦网这样需要高跳的动作都没敢做。
晚上,钟玲觉得左脚有点胀痛,她有点紧张。
但第二天早上醒来,钟玲动了动左脚,不酸不胀,更不疼,她提着的心放了回去。
就这样过了一周,钟玲的左脚没有异常。
自己的伤真的好了
钟玲彻底放心了。
这时离联赛开始只剩一个星期了,钟玲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自从开始打球,她从来没有中断训练这么长时间,以前每年除了回家探亲的几天,一年365天,得有360天都和排球一起度过。
而这次她整整有一个月没有摸球。
钟玲清晰地记得,队医体检后告诉她可以恢复训练后,她再次站在球馆外面要进去时,竟然感到紧张。
俱乐部的球馆是她待的最多的地方,走进球馆对她而言是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而然的事儿,现在她竟然感到紧张。
可见她已经有多久没有练球了
钟玲告诉自己。
你荒废了太久,
你必须要努力了钟玲
从第二周开始,钟玲开始恢复以往的训练量。
练了三天后,钟玲又开始加练扣球和拦网,她是南江女排最主要的得分手,她的进攻力不能下降,为了胜利,她必须要加练
“好了,大家记住刚才说的,然后回去好好休息,准备迎接我们的第一个对手”周鹏言简意赅,结束了赛前准备会。
这几年,华国女排联赛格局稳定,基本上是南江东都两强争霸,联赛冠军也由两支队伍瓜分,其他队伍只能争季军。
而今年由于云菲扬出人意料退役嫁人,云菲扬的东都队实力骤降,失去了云菲扬这个精神领袖和技术核心,东都基本不可能再对南江形成真正的威胁,只要南江自己不出意外,联赛冠军基本上是十拿九稳的。
这样的情况让周鹏一下子压力骤减,而由于明天的对手是实力较弱的粤广队,周鹏没有像以前一贯的那样特别强调要有忧患意识,只是按部就班地布置了技战术就结束了准备会。
走之前,周鹏转头温和地问道:“钟玲,你脚没事吧”
“没,事。”钟玲答道。
“那就好,”周鹏淡笑着点头,然后秒变脸,板着脸对其他队员说,“回去早点睡,别叫我发现有人玩手机不睡觉啊”
这种时候怎么能少了一个人的表演呢
果然不出所料,下一秒江怡就跳出来搅合:“教练,您这么信不过我们,让我们好伤心啊,您怎么不担心玲队玩手机不睡觉”
“你们什么看到钟玲抱着手机不放啦”周鹏也不生气,反而带笑看着队员,“我既然说了就是知道有这情况,你们是想要我点名吗”
“不想不想教练您忙,我们回去睡觉了”扔下一句话,队员们迅速逃离现场。
周鹏不笑还好,一笑才真可怕,她们可不去捋这笑面虎的胡须。
钟玲却没有笑,回到宿舍关上门,她一下子坐在椅子上发呆。
从昨天开始,钟玲的左脚开始隐隐作痛,本以为过了一夜痛感会消失,早上醒来后,痛感确实轻了一些,但却还能感觉到。
经过今天一整天的训练,现在钟玲的左脚疼得更厉害了。
钟玲犹豫了一整天,要不要告诉周鹏。
刚才周鹏问的时候,是钟玲说的最好机会。
但是钟玲没有说。
她不想说
她真的不想说啊
她不能说
她不能说啊
只要她说了,明天她就不能上场了
她已经错过了大冠军杯,她不能再错过联赛首场比赛
国家队队长首秀她已经失败了,俱乐部队长首秀她不能再失败啊
钟玲脱掉鞋子,查看自己的左脚。
脚踝处有些红肿,钟玲捏了捏,很疼
想了想,钟玲从柜子里找出一个喷瓶,在脚踝处喷了几下,脚踝处冷冷地感觉让钟玲打了个寒噤,但脚踝的疼痛似乎也随着气体挥发了,瞬间减轻了许多。
会好的,睡一觉就会好的。
钟玲安慰自己。
10月28日晚,南江绿源体育馆。
南江女排和粤广女排的比赛正在进行。
南江主教练周鹏脸色有点难看,场上形势和他赛前预想的不太一样。
粤广队去年在联赛八支队伍中排名第五位,之前的几次交手,南江都是轻松取胜。
南江最高峰时有四名国家队主力队员,现在也有三个,而且现在钟玲球技越来越成熟,在联赛中基本上无人能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