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到君澜谨的耳中,实在是觉得荒谬至极。
原本他对于他自己是谁的血脉一目了然,但是现在皇帝的这一声质问,君澜谨都不知道他到底是谁的血脉了。
君澜谨撩起身上的长袍,跪在皇帝的跟前,“澜谨自小便只知自己是君家血脉,至于所谓的南国皇室,澜谨不知。”
说着,君澜谨抬头看向楚帝,出声道:“不过,陛下,在此之前,澜谨发现自己身上一直有我母亲给我下的慢性毒药。”
什么?
楚帝脸上的怒容一顿,就连太后也震惊地看向谢星。
“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前。”君澜谨缓缓道:“我请来药王谷的谷主替我诊断,这才发现我身体中所中毒药,是从我八岁时便开始的。”
“在瑾王府中,唯一有机会对我下毒的便是我的母亲。”
“当我察觉到身体中的慢性毒时,已经来不及了。”
君澜谨垂下眸来,从地上捡起一封信来,将那信摊开来,随意看了一眼便道:“这信中说尽了,我母亲对南国皇室的情谊,被送到楚国来,心中是一万个心不甘情不愿。”
“若我真是南国皇室的孩子,是她所爱之人的孩子,母亲又为何想置我于死地?”
“知珩,你是说,你身上有你母亲给你下的毒?”
楚帝脸上的神色焦急了起来。
他从龙椅之上走了下来,亲自将君澜谨从地上给搀扶了起来。
“身体如何?可有让神医医治?”
君澜谨摇了摇头道:“陛下,毒素已经深入骨髓,药石无医。”
“这怎么行?”
太后也跟着下来,脸色惨白。
原来只是对君澜谨的血脉存疑,但是现在知道君澜谨中毒之后,太后和皇帝心中的质疑便全都消失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
老王妃怎么会这样狠的心?
楚帝神色恍惚,君澜谨到底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儿子,让皇帝方才怒火上升的不过是因为老王妃在信中对他极尽厌恶。
这样的厌恶让楚帝心中对老王妃的怒火,延续到了君澜谨的身上。
那张和老王妃十分相似的脸上。
可仔细瞧,君澜谨的眉眼是有几分像楚帝的。
“所以P——”君澜谨面不改色地说道:“到底是谁有这样的居心,想离间本王同陛下,居心又何在?”
楚帝的怒火消了下来,也开始深思这件事。
他视线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德安郡主。
德安郡主才看见了老王妃和南国皇室私通,轮番被人质问也就罢了,下一秒就得知君澜谨命不久矣的消息。
德安郡主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双手撑在地上,有些颤抖。
“你……”楚帝沉思了片刻,若是其他世家贵女杀了也就罢了,但是德安郡主动不得。
德安郡主的父兄都在边关镇守,但凡德安郡主出事,边关都会动荡不安。
楚帝想了想便道:“德安,你身上的伤也养得差不多了,往后便不用住进瑾王府,就在太后的身边,也好保护你的安全,教养你的礼仪。”
德安郡主哪里有不应的。
就算皇帝不说,她也不会再住在瑾王府之中。
楚帝说着就派人将德安郡主给带下去了,等到金銮殿之中只剩下三个人,楚帝这才看向君澜谨:
“朕身边的太监只说是瑾王府派人传来的消息,追查下去,到底是谁传来的消息,却没有了那个穿消息的人的踪影。”
“所以,此事真的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