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道婆又来了?
沈柠听着老太太所谓解梦的话,哪还不知道,她们要来硬的?
心念一转,她淡了脸上的笑容,“不知婶娘做了何梦,要如此大费周章?”
怎么不做个贾家被抄家流放的梦呢?
“唉”
老太太知道她不高兴,但没法子,这个梦必须破了,要不然她真是日夜难安,“侄媳妇啊,你一直都是孝顺孩子,你老婶娘是遇到难事了。”
马道婆一脚踏进的时候,就听老太太在那里诉苦。
“老太太洪福齐天,从来都是否极泰来的。”
她先朝贾母做了个揖手的动作,又朝沈柠也做了一个,“解铃人就是沈夫人,”拿人钱财与人消灾,马道婆微笑看向沈柠,“贫道与人消灾解厄这么多年,遇到那般恶梦,却又如此好解的实是头一个。”
沈柠:“……”
好一张利口,还与人消灾解厄?
只怕那些灾和厄,都是她先带去的吧?
沈柠端起茶,轻啜了一口,“消灾解厄?”
她轻蔑的笑了,却不理马道婆,转向贾母,“婶娘,今日阳光甚好,您不如与我一起晒晒太阳。梦这个东西……,正常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太医都说您伤心过度,思虑过重,您啊,还当好生喝药,平日里,多往阳光下站站,毕竟那七日于您这个年纪来说,还是阴气过重了些。”
贾母:“……”
马道婆:“……”
“您知道的,我是读书人。”
她起身,“子不语怪力乱神,您若没其他的事,我就先回了。”
能让这老太太不安的,只有贾政了。
有关贾政夫妻的,不管什么,都别想她做。
因为该她做的,已经全都做过了。
“沈夫人,老太太在病中。”
马道婆堵到她前面,“不管您信还是不信,她老人家信。做小辈的孝顺为先,明明您举手之劳就能解决的事,您又何必让她老人家日夜不安?”
好一张利口。
怪不得都能从赵姨娘那里抠出几百两银子。
沈柠转头看向贾母。
果然老太太也是一副求恳的神色,“柠儿”她难得的喊她闺名,“你……”
她想说二儿在底下受苦的事,但也明白,那天沈柠能去救人,主要是不忍珠儿再自苦下去。
这个侄媳妇有手段,但同样的心也善。
所以那么多年,敬儿都只有她一个。
他们夫妻彼此敬重,伉俪情深。
王氏嫁过来,也一直希望二儿能像敬儿对沈柠一样对她,才会在周氏有了孩子后那样闹。
她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二儿不反驳……
贾母知道,二儿也是不服敬儿许久,只是他是小儿子,从小到大除了乖巧,其他实在比不过。
他也在忌恨沈氏那般把他赶出去。
“无量天尊!”
马道婆发现老太太说不出来,为了已经到手的银子,她到底又开了口,“沈夫人,您不想听听老太太做了什么梦吗?都是一家人,自去年敬老爷去世,到您接二连三的重病,以及政二老爷夫妻相继恶死,很多事情不是您说不信,它就不会发生。”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始终看在沈柠的脸上。
不管眼睛还是表情,也都带了些怜悯之色。
好像她已经预测到未来,她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