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思了几秒,打算把事情真相告诉她:“我吧我是个拍照杀手来着。”
我还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下自己的头发,因为我也很费解,为什么我的拍照技术会这么烂。
施景和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她长长地“嗯”了几秒,说:“你先拍一张试试,我看看效果。”
“好。”我点头。
“如果不好的话,我自拍就行。”
“好。”我欣然同意。
她又摆好了姿势:一只手拿着筷子,另一只手撑着脑袋,眼睛看着她已经吃空了的碗里面。
我努力地找着角度,最后还是选择了就在她对面拍,稍微站起来一点,从上往下拍她的侧脸。
她鼻梁很直也很挺,鼻尖很像整容医院的模板,眼睫毛又翘又长还有点卷,我怀疑上面可以放棉签。
好了,我还是不要叫“长睫毛”了,我把这个称呼让给施景和。
我还在找着我觉得最好的角度,施景和没忍住出声了:“陆枝,你这是孙悟空吃面吗越来越高。”
“”
过了几秒,我按了拍照,她的这一秒的美就此定格。
我:“好了。”
我把手机还给她,心脏突突直跳,仿佛是作业没写却又遇上了老师要检查一样,让我慌张。
施景和拿过手机看了看,她抿着唇,表情没变化。
我舔了舔唇,建议她:“你还是自拍要好些。”
施景和给了我一个安慰的眼神,我以为她要说点暖心的话,结果听到的却是:“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差,整体构造虽然没有,但好在我颜值高撑住了,所以看起来还不错。”
我:行吧。
事实确实是这样,我从来不知道摄影的构图方法是什么,从来都是我瞎拍着玩。
结果真的拍瞎了,个个惨不忍睹,令人不忍直视。
谢莹之前也有评价过我的拍照技术:“枝枝,你不拍照片,就是你对你手机最大的尊重了。”
伤心。
我要是之后很闲的话,我一定要报个摄影教学班。
我叹了口气,垂着眉眼,盯着自己的碗里,我没吃完,还剩了一些。
听到了一声“咔嚓”的一声施景和手机拍照的声音。
我掀起眼皮看她,施景和的手机镜头正对着我,我表情略微诧异了点,她又给我拍了一张。
施景和把手机界面给我看,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是不是比你拍得好”
照片里的人是我,我的面部神情一览无余。
我“哼”了一声:“比我拍得好不是什么骄傲的事。”
施景和笑了两下,紧接着就又低头咳嗽了。
我把水端给她,说:“喝点水,我送你回去,别真的感冒加重了。”
她点了点头,抬起脑袋来的时候,脸色因为咳嗽都有点红了。
我手里捏着我的车钥匙:“不是,你中午笑那么开心,我以为你感冒都好了呢。”
我可记仇了。
她给我的备注,可以让我记好久了。
施景和正喝着水,闻言就被呛到了,又开始低头咳了起来。
我叹口气,走到她身边去,给她拍背。
她有点瘦,当然,也更多的是因为她现在弓着背的原因,我的手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她背部的骨骼。
轻轻拍了没几下,她就停下来了,眼里都咳得泛起了点水光,看起来润润的。
她摆摆手:“我没事了,我们走吧。”
回了家以后,谢莹还在敷着面膜等待我。
她还在打游戏,并且跟以往一样暴躁。
我出去吃个饭竟然像是掏空了我的身体一样,我在沙发上躺着就不想动了。
我现在满脑子都有施景和的影子,她水润的双眼,她微红的脸颊。
以我姬眼来看,她才应该吃“常受面”。
谢莹打完一局游戏,侧头看我,问:“跟施景和约会那么累的吗”
我闭着眼睛点了点头:“真的累。”
因为施景和这个人,脑子里装的东西有点多。
她怎么回事,老是玩谐音。
谢莹笑道:“我都没敢给你发消息,怕打搅你了。”她朝我挤眉弄眼,“成思一说今天她走的时候太着急了,都忘记说这次来我们家的另一个目的了。”
“什么”
“她说明天周日,而且天气预报说了不会有雨,也不会有多热,问要不要一起去游乐场玩。”
我想都不想就回答了:“不去。”
谢莹一脸的惋惜:“哎,枝枝,成思一她可能真的想要认识你”
我打断她的话,严肃着脸色:“莹莹,这个行业,除了你和小绪,其他人我都不放心。”
“莫名其妙地表示对我的喜欢,谁知道笑容背后,是怎样的面孔呢”
“演戏演久了,谁真心谁假意,我还是分辨得出来的。”
我没有直接点名成思一,但谢莹也懂,她闭上了嘴巴点了点头。
我这话不是没有根据,事实上就是这样,成思一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崇拜我另说,但她的目的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小酒窝
可她笑的时候,一点都没有让我想要沉醉其中的感觉。
她的笑甚至没达眼底,一看就是演的。
我这几年进步最快的一项可能就是观察别人的微表情了,虽然也不是可以每次都可以看明白,但多多少少也还是有点本事的。
成思一从我朋友下手,给自己铺垫了一副是我“粉丝”的假象,我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也不想知道,因此能避免接触的话就不会去见她。
我对她可没有那么多好奇心,我并不想去探寻这背后的原因。
还是那句话:事出反常,必有妖。
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几年,我要是一直天真单纯下去,怕是早就倾家荡产了。
孟一笙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给我打了电话过来,她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
她说她还是没有找严苛说他出轨这件事,她暂时勇气还不够,需要点时间。
她说她找严苛撒娇,问他最近为什么都没那么关心自己,现在严苛又对她很好,关怀备至。
她说她目前不想离婚,她想等到孩子生下来以后再谈这件事,现在就自己尽量去忽略掉严苛出轨这件事。
我听在心里不是滋味,虽然我没说出来,但我其实是支持她离婚的。
严苛这个渣男,要是真的可以,我肯定跟蒲馨一起去买刀了。
我的心思转了又转,越想越气,但出口的仅仅是一个字:“好。”
孟一笙怀孕了,她现在